郑钧驾车抵达汇峰银行，办理剩余款项转账时，恰好遇上了客户经理Amy。这位年轻干练的女士见到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：“郑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嗯，过来办点手续。”郑钧颔首回应。他对Amy的业务能力早有耳闻，只是汇峰的竞业条款严苛，想挖角怕是不易，只能暂时作罢。
处理完转账事宜，郑钧刚坐进车里，大哥大就响了，听筒里传来林敏仪的声音：“郑少，人选已经筛选好了，一共二十五位，都是行业里靠谱的年轻人。”
二十五人，不多不少，正合郑钧的预期。他当即报出浅水湾别墅的地址：“让他们直接到这里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郑钧发动车子。后视镜里，汇峰银行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，他忽然想起沈陛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——这位英资大班的合作提议，倒确实值得斟酌。
回到浅水湾别墅时，陈妈正指挥佣人修剪庭院里的棕榈树。见他回来，连忙迎上前：“郑先生，下午茶备在露台了，刚沏的龙井。”
郑钧走到露台坐下，青瓷茶杯里飘出袅袅茶香。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，几艘白色游艇缓缓驶过，倒是难得的惬意。没等多久，门口的门铃就响了，陈妈去开门，很快领进来一位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士。
“郑先生，这位是张亚芝小姐。”陈妈侧身介绍道。
张亚芝略显局促地站在原地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客厅里的欧式吊灯和墙上的油画。她是林敏仪的大学同窗，同是从英国留学归来，原本想通过林敏仪的关系进入汇峰，没想到等来这么个机会。来的路上她还在嘀咕，怕不是什么不靠谱的差事，可亲眼见到这栋别墅的气派，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。
“坐吧。”郑钧指了指沙发，“其他人应该也快到了。”
张亚芝刚坐下没多久，门铃就接二连三地响起。二十多位年轻人陆续进门，有男有女，大多穿着熨帖的西装或套装，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好奇。他们都是林敏仪精挑细选的——要么是同窗，要么是前同事，个个都是金融专业出身，却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平台施展拳脚。
最后一个进门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，额角还沾着细汗，显然是赶路太急。他叫李作明，接到林敏仪的电话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衣服，换了三套才出门，结果还是来晚了。
“抱歉，我来迟了。”李作明红着脸道歉，站在门口手足无措。
郑钧打量着他，没说话，只是示意陈妈给他倒杯温水。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，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，想从这位年轻老板脸上看出些端倪——能买下浅水湾别墅，出手如此阔绰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“你们是林敏仪推荐的，想必都清楚来意。”郑钧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在我这里，能力是次要的，最重要的是两个字——信任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从接到电话到现在，你们陆续抵达，我按时间排了个顺序。”他拿起桌上的名单，念出一串名字，张亚芝排在第三，李作明则在最后，“这是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——时间观念。”
李作明的脸更红了，捏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泛白。其他人神色各异，有暗自庆幸来得早的，也有捏着冷汗担心出错的。
“我知道你们大多刚入行不久，手头不算宽裕。”郑钧看着他们略显陈旧的西装和磨边的皮鞋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但在香江讨生活，光靠埋头苦干不够，还得看有没有遇上合适的机会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：“我要成立一家投资公司，需要一批信得过的人。薪酬福利我可以保证，绝对比香江金融圈顶尖水平，甚至比欧美同行还高。但有一条铁律必须遵守——忠于公司，忠于我。”
这话一出，客厅里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。顶尖薪酬？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了，在场的谁不是为了混出个名堂，才在金融圈里摸爬滚打？
“丑话说在前头。”郑钧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如果有人敢背着我搞小动作，出卖公司利益，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，我都有办法把你找回来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，刚才还蠢蠢欲动的气氛，被这冰冷的警告压得沉沉的。张亚芝握紧了手包的带子，李作明的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推——这位老板，不仅出手阔绰，手段看来也绝不会手软。
“给你们十分钟考虑。”郑钧看了眼腕表，“想留下的，就踏踏实实做事；想走的，现在就可以离开，来回车费我报销，绝不强人所难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出客厅，留下二十几人面面相觑。
露台的风吹拂着椰树叶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郑钧望着远处缓缓驶入港口的货轮，心里清楚，这些人里或许混有投机者，但只要能筛出真心做事的，就是他未来布局的基石。
十分钟很快过去。当郑钧走回客厅时，不禁有些意外——二十五个人，一个都没少。
“郑少，我们想清楚了。”张亚芝第一个站起来，语气坚定，“只要是合法合规的事，我们绝不会背叛公司。”
“对，我们愿意留下！”其他人纷纷附和，李作明也红着脸点头，眼里却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心。
郑钧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这些人的命运轨迹，或许会彻底改变。
“陈妈，拿份协议来。”他吩咐道。
陈妈很快拿来一叠文件和一支钢笔。郑钧把文件推到众人面前：“签上你们的名字，从这一刻起，你们就是我团队的人了。”
张亚芝沉默了一下后，拿起笔，在文件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紧接着，其他人依次上前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。轮到李作明时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一笔一划地写下名字。
郑钧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签名——张亚芝、刘仪伟、周旋……李作明。二十五个人算是的的初期班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