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年十五岁,模样这块随了她妈刘凤兰,七十年代在学校,这种女孩还是挺吃得开,文静清秀的女生,就是老师和学生眼中的乖乖女。
宋糖瞥了这“幼稚丫头”一眼,心里好笑,虽对她不满厌烦,但还是一直憋着。
呵呵,这种连叛逆都算不上的丫头片子,不满还不是只有憋着,反正她又不尴尬,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喽!
宋云被她看得很不自在,这宋糖是不是有病?老盯着她看啥?
宋云最讨厌这个抢她房间的乡下堂姐,嫌弃两字都写在脸上了,不高兴地冷哼一声,撅嘴道:“看什么看?你个学渣看得懂吗?”
说完就埋头继续看书,一副不想搭理宋糖的样子。
旁边聊得正欢的宋满城见状,怕两姐妹又呛起来,赶紧开口打圆场,笑骂闺女。
“臭丫头,这是你堂姐,会不会说话,你是学霸吗?还好意思说你姐是个学渣。
就你那狗都嫌的成绩,你又能好到哪去?你们两姐妹是半斤对八两,彼此彼此,差不多!”
“什么半斤对八两?我可比她要强一丢丢。”宋云不服气回道,“我每次也会考五六十分,及个格!她考试就二三十分,格就及不了,万年倒数第二,不是学渣是啥?”
宋糖翻了个白眼,这小丫头的成绩,一直在及格线上蹦哒,和学渣有啥区别?
哦豁,还敢人身攻击她,脸真大!上辈子她大学读的也是911,哎,谁让原身的成绩一塌糊涂,太差了!
算了算了,她大人有大量,就不跟这种小丫头计较!
……
正午的日头悬在半空,晒得院子里的梧桐叶都蔫蔫的。
午饭时候,老宋家的饭桌突然少了两个大活人,想让人视而不见都难。
宋老太端着碗,筷子在碗沿上顿了顿,那双死鱼眼不断地瞟向,正埋头扒饭的陈菊花身上,嘴角撇了撇,心里头早已经将这不着调的儿媳妇骂了八百遍。
要不是看在昨天,宋糖那丫头片子,帮老头子将那宝贝疙瘩收音机鼓捣好了,她这会儿早就拍着桌子开骂了,哪儿还能让他们二房在这缩着脖子装鹌鹑。
都这个点儿了,宋满仓那个不着调的混球!大白天,不下地挣工分不说,还有闲心领着他闺女在外头野,就不怕出点什么岔子?
宋老太是越想越气,想发火又没地方发,心里憋得慌。
饭桌上老大两口子和老三两口子,一个个都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,眼观鼻,鼻观心,只顾着往自己嘴里扒拉饭菜,至于那混不吝宋满仓在不在,关他们屁事?
两房人压根就懒得关心,反正不关他们的事!
再说了,老二不上工挣工分,领着他闺女出门野这种事儿,也轮不到他们两房人操心,家里老头子和老太太都没发话,他们瞎凑什么热闹。
满屋子的人里,也就陈菊花一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她察觉到老太太目光,时不时就落到自己身上,再瞅瞅旁边没心没肺大儿子宋保进,又瞥了一眼小儿子宋保险。
两个臭小子正呼噜呼噜地埋头干饭,心大得跟个磨盘似的,半点没察觉到这饭桌上的不对劲。
陈菊花扒了口南瓜稀饭,心里头早把宋满仓那个杀千刀的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好你个宋满仓,自己带着闺女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,还冠冕堂皇地留她在家里打探情报员,打探个屁的情报!尽瞎扯忽悠人!
这一桌子的人,哪个是省油的灯?尤其是老太太那双死鱼眼,瞪得她后背如坐针毡,怪不舒服。
那个狗男人,干啥啥不行,坑蒙拐骗第一名,就仗着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皮子,把她哄得团团转。
等他回来,让他尝尝九阴白骨爪的厉害!不过……要是狗男人能带回红烧肉和麦乳精,那她倒是可以考虑,暂时饶过他这一回!不然就让他知道,花儿为什么这样红……
“老大媳妇,今儿这南瓜稀饭熬稠了,这年月粮食精贵,咱得省着吃。”宋老太憋不住了,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。
宋满囤媳妇姚金红愣了一下,这老太太又想做什么妖呢?十几秒才回过神来,连忙应声,“娘,知道了,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宋老太这回主要针对的是二房,才故意拿大房做借口,点了点头,又将目光转向陈菊花。
“老二家的,老二和三丫头去哪儿了?这都晌午了还不着家?”
来了,来了,她来了!
陈菊花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挤出个笑,敷衍地时候,还不忘给大房上点眼药。
“娘,这事儿是媳妇的不是,忘了跟你和爹说了,满仓说带糖糖去县里转转,想陪她散散心,哎,谁叫相看这事太突然了,让糖糖心里有了阴影,我们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宋老太被噎了一下,这老二媳妇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竟然还有脸提,相看之事!
哎,也怪她当时耳根子软,没抵住大儿媳妇的糖衣炮弹,晕了头,才答应相看,想到这,宋老太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大儿媳妇姚金红。
不过,这相看的事还不是他们二房搅黄的吗?现在整个村里都知道,宋家二房想拿闺女攀高枝。
他们老宋家的名声是彻底的臭了,宋糖这个孙女可能要砸在二房手里了,本来看在这孙女长得漂亮的份上,应该能捞上一笔!
哎哟,经过老二家的这么一搅黄,那彩礼钱就直接泡汤了不说,这名声都臭得不能再臭的孙女,以后能不能嫁出去,还不好说。
想到这,宋老太心痛的直抽抽,狠狠地瞪了一眼老二媳妇,嗤笑一声。
“还进城?还散心?还阴影?老二兜里比脸都干净,拿什么进城,拿啥散心?我看他不是去瞎混的话,就是没脸没皮,上老四家打秋风去了!
老四两口子也不是吃素的,到时候被人灰头土脸地撵回来,那就丢人丢到家了!”
这话说得重,饭桌上其他几房人都低下头,连大气不敢出,生怕老太太炮火对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