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少夫人威武
、
“少夫人,您方才好生威武!”
灵儿娇憨小脸上露出一副崇拜表情,一双杏眸璀璨明亮,似落了星子般。
“不过三言两语,就收拾的他们服服帖帖,奴婢瞧了实在佩服!”
薛明玉闻言,心底涌上一丝冷意。
前世过门敬茶时,也闹了这一遭。
新婚夜后,她名声受损,而陆星昭则借机领着柳珠儿堂而皇之入主正院。
分明一介妾室,吃穿用度、出行仪仗都远超她这个正妻。
更是在敬茶之日,出言嘲讽。
只是彼时她深受规矩礼法荼毒,自认是自己之过,于是忍气吞声,未敢有怨言。
而重活一世,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,她自然不允许前世所发生之事再度重演。
陆家夫妻二人口口声声说的都是礼数规矩,那么好,她就偏要用这礼数规矩,转过头来制裁他们。
好不容易出了一口恶气,才回了正院,预备吃口茶水,便见几个丫鬟面色不善的从库房的方向走来,口中似是在抱怨着些什么。
薛明玉一眼认出,那是她派去取陪嫁银子与礼品,分赐亲近仆从的丫鬟。
与灵儿递去个眼神,她当即会意,拦下一人,拉来堂前。
“奴婢叩见少夫人。”
那小丫鬟看着年纪不大,却生了一副乖巧单纯的模样,走上前来,便朝着薛明玉躬身作礼。
薛明玉忙摆手令其起身,沉声问道:“发生何事?我不是叫你们去开了我的嫁妆箱子,取些东西赏赐下去吗?怎么都空手而归?”
说起此事,那小丫鬟便气不打一处来,义愤填膺道。:“回少夫人的话,奴婢本无意阳奉阴违,实在是掌管库房钥匙的杨嬷嬷太过咄咄逼人。奴婢已与她说明,是奉您的命令,来开嫁妆箱子,她却偏生不肯,非要请您亲自来,或是拿着夫人的令牌才肯。”
杨嬷嬷。
听着这个名字,薛明玉死都不会忘了这个人。
前世,她带来陆家的所有嫁妆,通通被锁在库房里。
而当时的陆夫人借口她尚且年轻,不懂打理私库,特地指派了一位嬷嬷来为她看管着。
那人,正是这位杨嬷嬷!
当时她天真地以为,确是因自己年轻不经事,婆母也是用心良苦,放心地将私库钥匙放在杨嬷嬷处。
却不想,那些嫁妆早已在她入门的那些年里,被偷梁换柱,充入了陆家公账。
那一日风雪肆虐,她苦求炭火不得,强行打开库房时,才发现那原本堆满库房的宝贝,尽数变成了野草。
本以为今生的命数有了改变,陆夫人会稍稍收敛一些,却不曾想,反倒令她更加放肆,甚至毫不过问,就塞了自己的人进来。
“少夫人,这老奴实在刁蛮,您看要不要请老夫人来,为咱们撑撑腰?”
薛明玉心头一顿,启唇欲言,忽然,一道声音钻入她耳中。
【此人贪懒馋滑,为虎作伥,但也并非刀枪不入。】
!!
这是哪儿来的动静?!
薛明玉心下一惊,却又迅速定下心神。
这声音听起来......
怎么那么像陆明璋?
【夫君?】
她在心底轻唤。
【嗯。】
【你怎么......】
【自你昨夜归去后,便听得到了。】
陆明璋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薛明玉心下一颤,脑海中飞速回忆了一番。
万幸,昨晚没在脑子里想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【为何会如此?】
【我不知晓。】
陆明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冷意。
略顿了顿,又道:【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我且问你,借祖母一时之势和一劳永逸,你想选哪条路?】
【你愿意帮我?】
尽管二人已经成了夫妻,可毕竟薛明玉对陆明璋的过往一概不知,他突如其来的示好,令她心中仍带着几分疑惑。
可陆明璋的语气却格外平静。
【自然。】
【凭什么?】
今夜来我院中再议,我想......你也不愿耽误时间吧?】
薛明玉本想问个清楚,可眼下形势紧迫,就算有再多的疑问,也必须稍稍搁置。
【我自然是希望一劳永逸。】
【那就按我说的做。】
......
听完陆明璋心声所言,孟明萱略加思索,而后对灵儿道:“不必劳动老夫人,咱们自去瞧瞧就是。”
说话间,二人行至库房,但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婆子正坐在门口,惬意的晒着太阳。
眼瞧着薛明玉走到面前,这才陪着笑脸起身,行了个歪歪扭扭,四不像的礼。
“老奴给少夫人请安。少夫人今日怎么有如此雅兴,亲自来这库房走一遭呢?”
薛明玉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眼底带着三分寒意。
“这不是听身边的小丫头说,杨嬷嬷守的这库房极好,特地来瞧一瞧嘛。”
“少夫人谬赞了,老奴既是奉了夫人的命令,替您掌管着库房,自然要尽心尽力,恪尽职守让主子放心不是?”
那老妇似乎还未意识到危险的到来,仍舔着张脸,做出一副笑面。
俗话道,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许是抱了这点心思,以为薛明玉就此拿她没法。
可她显然是打错了算盘。
倘若换做前世的薛明玉,或许还会看在陆夫人的份上,给这嬷嬷留几分薄面,但今生的薛明玉却早已发了誓,不会再如此轻易让人拿捏。
只听得她冷笑一声:“让主子放心?嬷嬷这话说的倒是好听。只是不晓得你忠心的究竟是哪个主子呢?”
见自己隐秘的心事被人点明,老妇面皮一抖,脸色微变,却还强撑着做出一副笑脸来。
“少夫人,您这说的是什么话?老奴是陆家的老仆,自然是最忠心于陆家的,您如今也已嫁入陆家,是陆家的人,是老奴的主子,老奴自然也要效忠于您。”
“嬷嬷这话说的,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。”
薛明玉说着,眸色愈发冷冽,像是淬了千年的寒冰。
“依你所说,我的吩咐你应当也是遵从的,可为何我身边的人遵循我的吩咐,来开库房的门,却被你阻拦在外呢?”
他微微眯眼,综合的眼眸中迸发出危险的气息。
“莫非,杨嬷嬷效忠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主子,因此我说的话才使唤不动你,非要你正儿八经的主子来了,才能使唤的动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