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市中心医院,急诊室内。
谢峻明的几名保镖死死将周静宜按在病床上,她挺着大肚子,身形笨重得动弹不得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只能声嘶力竭地向站在一旁的竹马求情。
“我发誓,真的不是我推的姜欣!”
谢峻明冷眼旁观,眸底凝结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现场只有你们两人,不是你还能是谁!”
“欣欣那么单纯善良,被你害成这样还替你开脱,但我绝不会放过你。按住她,抽血!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放手!”
周静宜脑中一片空白。
明明是姜欣自导自演从楼梯上滚下来,把罪名嫁祸到她头上。
谢峻明为何就是不相信她?!
眼见医护人员拿着抽血器械步步紧逼,绝望和恐惧如潮水般吞没了周静宜,她拼命挣扎嘶喊,头发凌乱,全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你们想做什么!别过来,别过来!”
腹中的胎儿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危险,开始剧烈地痉挛抽动。
周静宜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然抬起头望向谢峻明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峻明,求求你饶了我,我肚子里还怀着阿翊的骨肉!我现在不能抽血,求求你高抬贵手!”
谢峻明薄唇微启,笑得冰冷刺骨。
“这个我当然清楚,阿翊哥他也知道。”
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。
周静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她满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谢峻明语带嘲讽:“周静宜,你对欣欣做过的那些事,我和阿翊哥全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我们绝不会纵容你继续这样刁蛮歹毒下去!”
原来秦翊早已知晓。
而他却守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病床前,默认了谢峻明对她的折磨,就连他亲生骨肉的安危,也弃之不顾!
就在这一瞬间,周静宜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碎成了千万片。
眼泪明明早已流尽,此刻却又如断了线的珠子,沿着面颊不住滚落,砸在冰凉的地面上。
谢峻明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闷。
他大步走到近前,伸手粗暴地掐住周静宜的下巴:“你哪来的资格在这里哭?欣欣被你害得大出血,你居然还有脸落泪!”
这怎么可能?
姜欣只是假装摔倒,身上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。
哪里来的什么大出血?
周静宜眼中的光彩渐渐消失,望着他的目光一片死寂。
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抵抗,只能任凭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,殷红的血液一点点被抽走,连同她的心也被彻底掏空了。
她闭上双眼,脸上一片木然。
“......系统,有没有办法,救救我和我的孩子?”
许久未曾响起的机械音在此刻传来。
“宿主的保命次数已全数赠予谢峻明、秦翊二位攻略目标,宿主已无剩余机会。”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周静宜心如刀绞。
她一片真心,竟全都喂了狗!
2
血液越抽越多,周静宜的脸色越来越白,神思逐渐混沌不清,眼前开始弥漫起一层黑雾。
连负责抽血的人都微白了脸。
“谢,谢总,这实在太多了,周小姐还怀着孩子,撑不住的......”
“啰嗦什么!继续!”
谢峻明不耐地粗暴打断。
“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都是祸害,祸害遗千年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“她想死,也要先把欠欣欣的都还了,我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就死了......”
不知过了多久,谢峻明终于让人停止抽血。
他的眼神施舍般落到周静宜身上,眸中讥诮,扔下两句话转身就走。
“周静宜,不过抽你一次血而已,少在这里惺惺作态。”
“我给你个机会,十分钟之后,滚去病房门口,给欣欣道歉。”
急救室的人陆续离开,没人在意周静宜是生是死,惨白的灯光照着她的脸。
周静宜早已晕厥过去。
她恍惚记起前三年,谢峻明还有秦翊像是把她捧在心尖上宠。
谢峻明是集团总裁,秦翊是宝剑锻造技艺的传承人。
他们为了她洗手做羹汤,为了她一掷千万金,从全世界各地搜寻各种奇珍异宝送给她当作礼物。
连她磕破点皮都心疼不已。
现在却变成这样。
她的所有付出,换来了今天的冷眼偏心,还有残暴的虐待......
一阵窒息感袭来,周静宜猛地从噩梦里惊醒,浑身酸痛,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。
电子音响起。
“检测到宿主濒临死亡,为保证攻略任务继续,系统已耗损储备能量修复宿主身体。”
周静宜有些怔然。
大门却在此时被猛然踹开。
秦翊一袭唐装,带着浑身寒气和戾气大步走进来。
嗓音挟着雷霆之怒,瞳仁之中尽是翻滚的怒火和冷意。
“周静宜,你看不上峻明给你的十分钟,那就现在滚出来!”
“跪下,给欣欣磕头道歉!”
饶是早有心理准备,可看到为了姜欣而勃然大怒的秦翊,周静宜再一次红了眼眶。
“为什么你也不信我?我没有推她,你去查一下就知道......”
秦翊脸上浮出冷意,像一层寒霜。
“谁会信你这个毒妇的话?”
秦翊冷笑。
“自从欣欣回国后,你就对她百般刁难,一次又一次陷害她,欣欣那么好的女孩,被你害成这样!”
“你简直没有半点做人的良心!”
秦翊说着,愈发盛怒,走过来猛地揪起周静宜的头发。
“刚刚峻明给了你机会,你不珍惜,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听着秦翊冷硬粗暴的话语,周静宜吃吃笑起来。
笑得心口绞痛难忍。
她不明白两个男人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骤变心意。
“好。”
周静宜安静下来,抬头木然凝视秦翊:“我道歉,你满意了吗?”
秦翊嗤笑一声:“我就知道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,放不下峻明的权势和我的地位,真是下贱。”
他骤然松开周静宜,从衣兜里掏出手巾,嫌恶地擦了几遍手。
此时有人匆匆赶来,说姜欣已经恢复了意识,秦翊惊喜不已,大步奔出去。
周静宜护着肚子,慢慢来到姜欣的病房前。
门没关严实,姜欣的声音虚弱无比。
“峻明,阿翊哥,谢谢你们这么照顾我,可是我辜负了你们三年,现在不能再麻烦你们了!”
“你们也别怪静宜姐姐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谢峻明无奈宠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。
“欣欣,别说胡话,三年前你离开我们出国是迫不得已,我们不怪你。”
“周静宜不过是个让人讨厌的舔狗罢了,要是你没去国外,哪有她的事儿!”
下一刻,秦翊漫不经心的淡漠话语响起。
“欣欣,从始至终我只爱你,周静宜只是个意外,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都让我觉得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