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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是赵主任妻子,真出了事,那还了得?
旁边的人见势赶紧拉住苏月秀。
看着泼妇一样的苏月秀,沈知意叹息一声,摇了摇头。
他愿意跟这样的人过日子?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她不再理会,走向更衣室。
刚拿出布包,门被推开,赵北征眉头微蹙,很是为难地开口:“刚才的事,已经有人跟我汇报了。我已经批评过月秀,她怀孕后情绪不稳定,没个轻重。以后她不会再来找你,你可以留在这里。”
批评?!
刚才那场鲜血淋漓的羞辱,就这么轻易遮掩过去。
沈知意清冷的脸蒙上一丝凶狠,她忽然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只是批评的话,只怕还不够。”
她取出纸笔,在赵北征惊愕的目光中,伏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开始书写。
“你......在写什么?”赵北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举报信。”沈知意头也不抬,逐字念道:“苏月秀在公共场合污蔑他人、寻衅滋事,严重违反纪律。我作为受害者,有义务向组织反映情况。”
赵北征的脸色终于变了:“知意,你非要这样吗?她怀着孕......”
“怀孕不是她的护身符!”沈知意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,“赵主任,你现在应该避嫌才对。怎么,要为了你的妻子,干涉群众正常举报吗?”
“当初,又是怎么对我的?!”她的眼神深恶痛绝,拿起举报信,一阵风离开。
沈知意边走边流泪,不是为别人,是恨自己怎么这么晚才懂得保护自己。
其实以前,她非常心软。
只是她没想过,心软的人只会挨更多的刀子。
那次因为手套的事情争吵后,她后悔了,觉得自己太敏感、太过分。
思来想去,她顶着寒风去基地给他送饭,算是道歉。
基地宿舍,他的寝室门虚掩着,带着一点忐忑和期待推开,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如遭雷击。
昏暗的灯光下,他和苏月秀坐在床沿。
苏月秀手里端着饭盒,用勺子舀起饭,笑意盈盈递到赵北征嘴边。
赵北征吃了下去,满脸的无奈和纵容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沈知意推开门,声音冷得像冰。
两人猛地分开,苏月秀手中的饭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汤汁四溅。
赵北征慌乱地整理着衣领:“知意,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“解释什么?”沈知意冷冷打断,“解释你们为什么背着我私会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带着怨恨和悲凉:“我要举报。不仅要举报苏月秀行为不端,更要举报你赵北征滥用职权,与下属保持不正当关系!”
赵北征脸色瞬间惨白,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:“知意!你疯了吗?举报我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?”沈知意甩开他的手,眼中满是讥诮,“至少能让你们付出代价!”
突然,赵北征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腿:“知意,别这样?我错了,是我一时糊涂,我保证再也不见她了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你知道的,这些年我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......你要是举报了我,我就全完了!”
苏月秀站在一旁,脸色煞白:“北征,你......”
“你闭嘴!”赵北征猛地转头呵斥,“还嫌情况不够复杂吗?!赶紧走!”
苏月秀眼泪夺眶而出,捂着脸跑了。
沈知意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,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。
她想起新婚时他对她的承诺,想起这些年共同走过的日子。
最终,她闭了闭眼:“今天的事,我可以当作没发生。但从今往后,你若再与她有任何往来......”
“不会的!绝对不会!”赵北征热切地保证。
她劝自己,他和苏月秀又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接触,她和他还是患难夫妻,这个家没倒。
可直到后来她才知道,誓言再浓烈再真挚,也不过是一阵热风。
热风终会变得寒冽,转过头就打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