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激地收下了,不管真假,面子上过得去就行。
因为我和韩琦都有了身孕,季濯房里没了伺候的人。
有一次我去给夫人请安,听到韩琦正在和夫人说话。
“……媳妇想着,是不是该给夫君纳一房良妾?总不能委屈了夫君。”
韩琦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透着股识大体的贤惠劲儿。
我心里紧了一下。
然后就听到季濯的声音,他不知何时也来了,语气有些淡:“不必了。母亲,琦儿,现在府里两个有孕的,已是忙乱,何必再添人?儿子暂时无心于此。”
夫人似乎叹了口气:“也罢,就依你。琦儿,你贤惠大度,我是知道的。”
我低下头,慢慢退开了。
季濯拒绝了。
怀胎十月,日子过得说快也快,说慢也慢。
韩琦金尊玉贵,身边围满了人,太医一天三遍地请脉。
我的听雨轩则冷清很多,只有两个小丫鬟伺候着。
在一个下着大雪的冬日,韩琦发动了。
折腾了一天一夜,生下了一个健壮的男孩。
整个季府都沸腾了,这是嫡长孙!
侯爷和夫人喜极而泣,赏赐像流水一样送进主院。
侯爷更是给那孩子亲自取名——承熙,寓意承袭爵位。
第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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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我也发作了。
过程很快,但也很痛,像是要把骨头拆了一样。
生下来的时候,我几乎脱力,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。
稳婆抱给我看:“是个姐儿,挺俊俏的。”
是个女儿。
我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,但更多的是松快。
女儿也好,不争不抢,安稳。
我看着那个红彤彤的小脸,心里软成一片。
我生产的消息,并没有在府里引起太多波澜,就像湖面投下了一颗小石子。
季濯来看了一眼,抱了抱孩子,说了句“好好休息”,就又去了主院看承熙。
份例内的赏赐都有,但和主院那边的风光,是天壤之别。
我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鞭炮声和喧闹声,那是为承熙办满月酒的动静。
我搂着女儿,心里很平静。
这就是命,我早就知道。
月子坐了一半的时候,我以前一起当差的小姐妹玉兰偷偷来看我。
她帮我掖了掖被角,小声说着府里的闲话。
“……都说少夫人命好,一举得男,地位更稳了。公子天天守着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忽然压低了声音,神色有些躲闪。
“对了,霍姨娘,你还记得云舒吗?”
我点点头:“记得。她不是嫁了刘嬷嬷的小儿子吗?怎么样了?”
玉兰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,混合着同情和唏嘘:“她啊……没了。都快一年了。”
我愣住了,脑子里嗡的一声:“没了?什么意思?”
“难产死的。”
玉兰的声音更低了,像是怕惊扰了谁。
“听说孩子太大,生不下来。她那男人王浩,是个守财奴,舍不得花钱请好郎中,就找了个乡野婆子硬拽。折腾了两天两夜,大人孩子都没保住……一尸两命……那叫声惨得,隔壁街都能听见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,手脚冰凉: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唉,也是命。”玉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