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,潮湿的空气混杂着血腥与霉味,令人作呕。
柳青芜被绑在十字刑架上,一身本就洗得发白的粗布丫鬟服,此刻已被鞭痕撕裂,浸透了血水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她低垂着头,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脸,只有急促而微弱的呼吸,证明她还活着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一道娇柔却冰冷的声音响起。柳青芜艰难地抬眼,视线里,是一双绣着金丝鸾鸟的锦鞋。往上,是丞相府嫡长女沈明月那张美得令人嫉妒的脸。此刻,这张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温婉和善,只有扭曲的快意与狠毒。
“青芜,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?”沈明月用手中那柄烧得通红的烙铁,轻轻拍打着柳青芜的脸颊,感受着她因滚烫而剧烈的颤抖,“我最讨厌的,就是你这张脸,这副总是不卑不亢、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死样子!”
“一个下贱的奴才,凭什么长得比我这个主子还好看?凭什么三皇子看了你一眼,就要赏你一支珠钗?”
那支珠钗,柳青芜当天就上交给了沈明月,却还是成了她的催命符。
“小姐……奴婢没有……”柳青芜的声音沙哑干裂,像破旧的风箱。
“没有?”沈明月嗤笑一声,猛地揪住她的头发,逼她扬起那张满是冷汗的小脸,“你这种骨子里就犯贱的奴才,嘴上说着不要,心里却不知多得意吧?没关系,今天,我就让你名副其实。”
她高高举起烙铁,那上面刻着的两个字,在火光下狰狞地扭曲着——“贱奴”。
“我会把你这张脸彻底毁掉,再在你这身皮肉上,刻上你永恒的身份!”
柳青芜的瞳孔骤然紧缩。她不怕疼,不怕死,但她无法接受这样极致的羞辱。她剧烈地挣扎起来,铁链哗哗作响。
“按住她!”沈明月厉声喝道。
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死死按住柳青芜的肩膀,将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。沈明月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,双手握住烙铁,对准柳青芜光洁的蝴蝶骨,狠狠地烫了下去!
“滋啦——”
皮肉烧焦的声音,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,在地牢中弥漫开来。
“啊——!”
柳青芜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剧痛如同烧熔的铁水,瞬间贯穿了她的四肢百骸,涌入天灵盖。她的意识在刹那间被剥离,眼前一片血红。
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,她感觉自己身体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,碎裂了。一股冰冷、阴暗、仿佛沉睡了千百年的力量,顺着她的血液,从心脏的角落里苏醒,疯狂地涌向后背那块被灼烧的血肉。
那烙铁的材质很特殊,是沈家从西域得来的一块陨铁,据说能辟邪。可此刻,这块陨铁上蕴含的奇异矿物,与柳青芜血液中那股苏醒的力量,产生了诡异的共鸣。
她的血液,仿佛活了过来,沸腾着,嘶吼着,贪婪地包裹住那块烙铁,将那股阴冷的力量,倒灌回了握着烙铁的沈明月体内。
沈明月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胳膊钻心而入,吓得她尖叫一声,扔掉了烙铁。她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臂上,竟浮现出一条淡淡的黑线。
“小姐,你看,字印上去了。”一个婆子讨好地说道。
沈明月低头看去,只见柳青芜的背上,两个狰狞的血字“贱奴”已经成型,血肉模糊,深可见骨。她满意地笑了,那点不适瞬间被复仇的快感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