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是吗？”柳青芜站起身，作势要走，“那就可惜了。这‘腐骨花’发作的第七天，就会开始啃噬你的骨头。到时候，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一块块掉下来，变成一具会走路的骷髅，在无尽的痛苦中，哀嚎百日而死。”
她的话，像最恶毒的诅咒，钻进沈明月的耳朵。沈明月想象着那副场景，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。身上的奇痒，仿佛也在这瞬间加剧了百倍。
尊严与求生的欲望，在她脑海中疯狂交战。最终，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，压倒了一切。
她看着柳青芜那双素白的绣花鞋，咬着牙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在一众丫鬟婆子震惊的目光中，放下了所有高傲，弯下了尊贵的膝盖，屈辱地，一寸一寸地，向着那个她曾经任意践踏的丫鬟，爬了过去。
3
皇宫夜宴，琼楼玉宇，歌舞升平。
皇帝设宴款待有功之臣，丞相沈修德携女沈明月出席。只是，今晚的沈明月，与往日大不相同。
她依旧美艳动人，脸上和身上的皮肤恢复了光洁，甚至比以前更加娇嫩。但她却穿着一身极其保守的高领宫装，脸上画着浓妆，神情僵硬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尊精美的木偶。而在她身边，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个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，正是柳青芜。
如今的柳青芜，身份已不再是丫鬟。丞相府对外宣称，她是沈家请来为小姐调理身体的“民间神医”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三皇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他曾是沈明月最热切的追求者，此刻看着她，眼中却满是复杂与探究。
“明月，多日不见，你的气色……似乎好了许多。”三皇子试探着开口。
沈明月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是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柳青芜。
柳青芜微微一笑，屈身行礼：“回殿下，小姐身体初愈，不便多言。”
三皇子的目光，这才真正落到柳青芜身上。他这才发现，这个女子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，那是一种沉静到极致后，所散发出的、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冷艳。他记起来了，这不就是那个曾被他赏过珠钗的丫鬟吗？她怎么会……
就在他失神之际，柳青芜忽然做了一个让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。
她伸出手，看似亲昵地为沈明月整理了一下衣领。就在那高高的领口下，一道由秘银打造的、精致却冰冷的项圈，若隐若现。项圈上，还连着一根细细的、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链子，而链子的另一端，就握在柳青芜的手中。
三皇子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沈明月感受到了他的目光，屈辱和恐惧让她浑身发抖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她想后退，想遮掩，但脖子上的项圈却传来一股微弱的刺痛，让她动弹不得。那是柳青芜给她的警告。
“明月，你脖子上的是什么？”三皇子失声问道。
柳青芜不慌不忙，甚至轻轻拉动了一下手中的链子，让那项圈彻底暴露在灯火之下。她抬起头，迎上三皇子震惊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桌权贵的耳中：
“回殿下，这是我家小姐最喜欢的首饰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沈明月头上那顶代表着嫡女身份、华丽无比的凤冠，然后又看向自己手中那根象征着绝对控制的奴才链，幽幽地问道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