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痒！好痒！”沈明月痛苦地在地上翻滚，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，很快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柳青芜冷冷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只实验用的蝼蚁。“看来，上次的教训你忘了。我的话，你只能听从。要么，现在就去把蛇胆取来；要么，我就让你在这奇痒中，把自己活活抓成一具血肉模糊的骨架。”
求生的本能与灵魂深处的恐惧，在沈明月脑海中疯狂撕扯。她看着那条不断蠕动的麻袋，又感受着身上那无法忍受的痛苦，最终，在绝望的哭嚎中，她做出了选择。
她颤抖着，伸出那双曾经只会弹琴作画的、娇嫩无比的手，解开了麻袋。
“嘶——”
一条色彩斑斓的金环蛇猛地窜出，高高昂起三角形的头颅，吐着信子，发出危险的警告。
沈明月吓得魂飞魄散，却不敢后退。她看着柳青芜那冰冷的眼神，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她哭着，尖叫着，闭上眼睛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扑了上去，死死地按住了蛇的七寸。
毒蛇疯狂地挣扎，扭动，甚至张口咬在了她的手背上。剧痛传来，但沈明月仿佛感觉不到，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：完成任务，不然会比死更难受。
她拿起柳青芜放在一旁的匕首，在那双曾经连剪刀都嫌重的玉手上，此刻却沾满了蛇的血腥。她笨拙地，一刀一刀地，剖开了蛇的肚子，在粘稠的内脏中，摸索着，最终，取出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、墨绿色的蛇胆。
当她满身狼狈，双手沾满血污，将那颗蛇胆颤巍巍地呈给柳青芜时，她的眼神，已经彻底死了。
柳青芜知道，沈明月心中最后一道名为“尊严”和“恐惧”的防线，已经被她亲手摧毁。从今天起，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，将不再有任何底线。她会为了活命，做出任何事情。
而这，正是柳青芜想要的。一个完美的、彻底被驯服的、可以用来做任何事的工具。
6
太后虽然痊愈，但宫中的暗流却愈发汹涌。柳青芜的存在，打破了各方势力的平衡，尤其是以外戚身份专权的大皇子一派，更是将她视为眼中钉。而太后，对自己曾被下蛊、险些丧命的经历也心有余悸，对于这个手段诡异、无法掌控的柳青芜，同样充满了忌惮。
一场针对柳青芜的杀局，在悄然布置。
太后生辰，再次于宫中设宴。这一次，她特意“恩准”柳青芜带着沈明月同席，并赐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。
席间，太后看起来对柳青芜关怀备至，频频赐菜，言语间满是感激。就在气氛最融洽之时，太后亲自端起一杯御赐的“百花酿”，对柳青芜说：“柳神医，哀家能有今日，全仗你出手。这杯酒，哀家要亲自敬你。”
柳青芜看着那杯在灯火下晶莹剔透的酒液，笑了。她能“闻”到，里面除了花香和酒气，还藏着一丝极其隐蔽的、来自于“断肠草”的甜腥味。
这是阳谋。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太后亲赐的酒，她若不喝，就是大不敬，当场便可拿下；她若喝了，里面剧毒封喉，神仙难救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，大皇子眼中闪着得意的冷光，三皇子则面露忧色，却无能为力。
柳青芜缓缓起身，却没有去接那杯酒。她反而转身，看向身边如同木偶般的沈明月，柔声道：“明月，太后赐酒，是天大的恩典。你身子弱，这杯酒，你替我喝了吧，也好沾沾太后的福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