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!
沈明月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恐惧。她虽然神志不清,但求生的本能还在。她能感觉到那杯酒里致命的危险。
“怎么?我的话,你又忘了?”柳青芜的声音依旧温柔,但指尖却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。
一股熟悉的奇痒,瞬间在沈明月体内炸开。她痛苦地闷哼一声,脸色惨白。对柳青芜的恐惧,瞬间压倒了对毒酒的恐惧。
她颤抖着,从太后手中接过那杯酒,在众人或震惊、或怜悯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,一饮而尽。
酒刚下肚,沈明月便猛地捂住喉咙,脸上瞬间布满黑气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啊!明月!”丞相沈修德失声痛哭,就要冲上来。
“都别动!”柳青芜厉喝一声,她迅速扶住沈明月,并指如刀,在自己手腕上猛地一划!殷红的鲜血,立刻涌了出来。
她将流血的手腕,直接凑到沈明月的嘴边,冷冷道:“喝下去。”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当柳青芜的血液流入沈明月口中后,她脸上的黑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片刻之后,竟悠悠转醒。
柳青芜这才用白布包扎好自己的伤口,缓缓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环视全场,最终落在脸色铁青的太后身上,淡淡地说道:“看来,很多人都对我能解‘腐骨花’之毒,感到好奇。现在,你们看到了。”
“我与明月小姐,早已性命相连,血脉共生。我就是她的药,她就是我的盾。想杀我,可以,先杀了她。但她死了,我也活不了。当然,在我死之前,我总有办法,让一些人,先下去陪葬。”
她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所有人的杀意。
原来,这才是柳青芜真正的底牌。她用一场公开的“试毒”,将自己和沈明月彻底捆绑成了一个无人敢惹的“怪物”。杀她,就要先杀丞相的嫡女;而丞相的嫡女若死,柳青芜临死前的反扑,谁能承受?
太后和大皇子的脸,难看到了极点。他们精心设计的杀局,竟被柳青芜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变成了她展示自己“不死之身”的舞台。
棋盘之上,柳青芜再次落下一子,满盘皆活。
7
宫宴之后,柳青芜与沈明月“性命相连”的传闻,成了京城里最诡异的传说。丞相沈修德彻底绝望了,他知道,想通过外力除掉柳青芜已经不可能,唯一的办法,就是解开女儿身上的毒。
他不惜散尽家财,用尽人脉,秘密请来了天下所有号称能解百毒的名医、圣手,甚至是一些隐世的奇人。
丞相府的密室里,气氛凝重。一位鹤发童颜、号称“药王”的老者,正捻着胡须,为昏睡中的沈明月把脉,眉头紧锁。良久,他摇了摇头。
“相爷,恕老夫无能。小姐体内之毒,并非草木金石之毒,倒像是一种……一种活物。”药王沉声道,“此毒盘踞于心脉,与小姐的精气神融为一体,若强行祛除,恐怕小姐会当场香消玉殒。”
另一位来自苗疆的“蛊真人”,用银针刺破沈明月的指尖,取了一滴血,放入一只金蚕蛊的面前。那金蚕蛊闻到血腥味,非但没有上前,反而惊恐地连连后退,仿佛遇到了天敌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毒,也不是蛊。”蛊真人脸色发白,“这是血脉诅咒!下咒之人的血,就是唯一的解药,也是最毒的引子。除非……能找到下咒之人,杀了她,用她的心头血为引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