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,张德天在家里,气得当场吐了口血,三天没下床。
而另一边,老百姓们则是欢天喜地,奔走相告。
家家户户都去盐铺排队买盐,顺便把皇上夸上了天。
“皇上圣明啊!”
“这才是我们的好皇帝!”
“以前错怪皇上了!”
民心,就像涓涓细流,开始向我们汇集。
我和萧恒都很高兴。
这是我们联手打的第一个漂亮仗。
然而,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,陆远舟出现了。
他以一个江南游学的士子身份,写了一封万言书,递到了京城。
信里,他先是盛赞了皇上降盐价的仁政。
然后,笔锋一转,开始抨击江南官场的腐败。
他列举了张德天等一众官员,勾结盐商,贩卖私盐,牟取暴利的种种罪证。
证据之详实,细节之清晰,简直令人发指。
信的最后,他恳请皇上,彻查此案,严惩贪官,还江南百姓一个朗朗乾坤。
这封信,写得文采飞扬,正气凛然。
一经传开,立刻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士林学子,奔走相告,纷纷称赞写信之人有魏征之风。
就连一些平日里看不惯张德天的清流官员,也纷纷上书,请求严查。
我和萧恒看着这封信的抄本,面面相觑。
“陆远舟……”萧恒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凝重,“他出手了。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”我心惊不已。
信里列举的那些罪证,比我们掌握的还要详细。
有些甚至是只有张德天的心腹才知道的秘密。
“主角光环,你懂的。”萧恒自嘲地笑了笑,“他天生就是来跟我们作对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有点慌了。
陆远舟这一招,太狠了。
他把我们架在了火上。
查,还是不查?
查,就等于彻底跟太后和她背后的世家集团撕破脸。
张德天是太后的亲侄子,动了他,就等于打了太后的脸。
以我们现在的实力,硬碰硬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不查,那我们之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民心和声望,就全完了。
老百姓会怎么想?
皇上降盐价,原来只是做做样子?
真到了要动真格的时候,还是会包庇贪官?
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,都将付之东流。
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。
“他想逼我们站队。”萧恒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无论我们怎么选,都对他有利。”
“如果我们查,得罪了世家,朝局动荡,他正好可以趁乱发展自己的势力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查,失了民心,他就可以举起‘清君侧’的大旗,名正言顺地造反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好一招阳谋。
不愧是天命之子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?”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。
萧恒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