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朝朝,你不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“我刚来的时候,才十岁,就是一个傀儡,一个摆设。”
“朝堂上是你爹的人,后宫里是太后的人,军队里是老勋贵的人。”
“我下的圣旨,连紫禁城都出不去。”
“我试过反抗,结果差点被太后一杯毒酒送走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才学会了伪装。”
“我装成一个沉迷玩乐,暴虐无脑的昏君,让他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我等了八年,一直在等一个机会,或者一个帮手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灼灼。
“现在,我等到了。”
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那个……我就是一条咸鱼,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。”
“不。”他摇摇头,“你就是我最大的助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沈相国。”萧恒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他是百官之首,是世家领袖,也是这个国家实际的掌控者。”
“而你,是他唯一的软肋。”
我明白了。
他是想通过我,来策反我爹。
“这恐怕有点难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我爹那个人,精得跟猴一样。而且他对我,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让他冒着得罪整个世家集团的风险帮你,希望不大。”
“我知道难。”萧恒说,“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“根据书里的剧情,三年后,西北大旱,饥民遍地。”
“天命之子陆远舟,会以‘开仓放粮,替天行道’为名起义。”
“他有主角光环,一路势如破竹。”
“五年后,他就会攻破京城,我会被他一剑穿心,而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但我知道结局。
书里,妖后沈朝朝,被愤怒的百姓和士兵撕成了碎片。
下场比皇帝还惨。
我打了个冷战。
我可不想被撕成碎片。
“我们只有五年时间。”萧恒的声音很沉。
“五年之内,我们必须积蓄足够的力量,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,拿到民心。”
“否则,我们都得死。”
他说完,转过身,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沈朝朝,你还想当咸鱼吗?”
我沉默了。
想。
我当然想。
可现实不允许。
一边是舒舒服服地当咸鱼,然后五年后被撕成碎片。
一边是辛辛苦苦地搞事业,但有可能活下去。
这道选择题,并不难做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说吧,第一步,我们该怎么做?”
看到我这么快就进入状态,萧恒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第一步,搞钱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国库早就被那些蛀虫掏空了,打仗、赈灾,什么都得要钱。”
“我们得有自己的小金库。”
“目标呢?”我问。
“户部尚书,张德全。”萧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他是太后的人,也是朝中最大的贪官之一。江南盐税,每年至少有一半进了他的口袋。”
“动他?太后那边……”我有些迟疑。
“就是要动他,才能敲山震虎。”萧恒的眼神里闪着寒光,“而且,我们得让他自己把钱吐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样子,突然觉得,这个前世的学霸,好像真的有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