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我们真的能赢。
4.
跟萧恒达成统一战线后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。
以前看他,是个喜怒无常的疯批。
现在看他,是个忍辱负重、心怀天下的战友。
虽然他偶尔看我的眼神,还是会带上一点“暗恋十年被无视”的幽怨。
但这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:活下去,顺便搞个盛世。
计划的第一步,是搞钱。
目标是户部尚书张德全。
但怎么让他把钱吐出来,是个技术活。
直接抄家肯定不行,太后和那帮老臣会立刻炸毛。
必须得让他自己“交”出来。
我和萧恒在长乐宫里,关起门来商量了三天。
三天后,萧恒顶着两个黑眼圈,写了一份“罪己诏”。
对,你没看错。
皇帝的罪己诏。
诏书的内容声情并茂,痛心疾首。
说自己登基八年,沉迷玩乐,不理朝政,导致朝纲败坏,民不聊生。
他对不起列祖列宗,对不起天下万民。
所以,他决定痛改前非,励精图治。
为了表达决心,他要削减宫中用度,裁撤冗余宫人。
并且,他要“与民同苦”,从自己的内帑里,拿出五十万两白银,用于修缮黄河河道。
诏书一出,满朝哗然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这个废物皇帝,怎么突然转性了?
尤其是那些老狐狸,一个个心里都在打鼓。
他们不怕皇帝坏,就怕皇帝有想法。
我爹第一时间就进宫来找我了。
他屏退了左右,一脸凝重地看着我。
“朝朝,你跟爹说实话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皇上怎么会突然下这种诏书?”
我爹沈相国,年近五十,保养得宜,看上去像个儒雅的中年帅大叔。
但他那双眼睛,却像鹰一样锐利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我在他面前,不敢撒谎。
“爹,这是皇上的意思。”我只能这么说。
“他的意思?”我爹冷笑一声,“他一个黄口小儿,懂什么治国理政?这背后,是不是有人给他出主意?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审视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爹,您怀疑我?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能让他这么听话?”我爹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朝朝,爹知道你心地善良。但皇家的事情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他今天能下罪己诏,明天就能拿你爹开刀。”
“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我看着我爹忧心忡忡的样子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我知道他是为我好。
可他不知道,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萧恒要是倒了,我也活不成。
“爹。”我拉住他的手,认真地说,“女儿长大了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皇上他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他心里,是有天下百姓的。”
我爹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帮他说话?”
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我爹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糊涂!”
“沈朝朝,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
“你忘了你姓什么了吗?你忘了是谁把你送到这个位置上的吗?”
这是我爹第一次这么严厉地跟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