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什么天命之子,什么历史耻辱柱。
谁爱上谁上。
往常,他说完这些,我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但今天,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。
或许是那句“妖后”太刺耳。
或许是他捏着我下巴的手让我很不爽。
我心里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我忍了三年了。
我忍无可忍。
“萧恒。”
我抬手,狠狠拍开他的手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?”
整个长乐宫瞬间安静下来。
针落可闻。
宫女太监们齐刷刷跪了一地,头埋得比鸵鸟还深。
萧恒举着他刚准备砸下一个花瓶的手,僵在半空中。
他脸上暴怒的表情凝固了。
眼睛瞪得像铜铃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一时嘴快,把现代国骂秃噜出来了。
这下死定了。
欺君之罪,搞不好真要满门抄斩了。
我爹,我对不起你。
我正准备扑上去抱着他的腿,声泪俱下地求饶。
萧恒却突然放下了花瓶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不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极度的震惊和茫然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。
“你……刚刚说什么?”
我能说什么?
我说你听错了?
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,我觉得他不会信。
我心一横,眼一闭。
“我说,你他妈有病吧!”
反正都是死,不如死前再骂一句,过过瘾。
空气再次凝固。
我等了半天,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降临。
我悄悄睁开一只眼。
萧恒还站在原地,像个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。
他看着我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几个字。
“……九年义务教育?”
我懵了。
什么玩意儿?
我下意识地接了一句。
“……漏网之鱼?”
他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奇变偶不变?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符号看象限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长久的沉默。
我和他对视着,彼此的眼中都写满了惊涛骇浪。
最终,我们几乎是同时,用气音问出了那个颠覆一切的问题。
“你也是穿来的?”
2.
这个世界玄幻了。
我看着面前这个前一秒还喊着要诛我九族的狗皇帝,后一秒就跟我对上了暗号。
他脸上的震惊比我还多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萧恒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三年前,你封我做皇后的那天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“三年?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“我比你早,我十岁登基那天就来了,已经八年了!”
八年。
我看着他。
一个现代灵魂,被困在这个金丝笼里整整八年。
每天对着一群老狐狸演戏,想做事却处处受制。
怪不得他脾气这么暴躁,逮着我一个人薅。
原来是压力太大了,需要一个情绪垃圾桶。
而我,就是那个看起来最安全、最无害,也最“理所应当”被他憎恨的垃圾桶。
“所以,你这八年,天天演戏?”我问。
“不然呢?”他苦笑一声,颓然地坐到地上,完全没了刚才的皇帝派头,“我不演个暴虐无能的昏君,你爹那些人,能让我活到今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