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萧恒让他拿出来义卖?
这跟割他的肉有什么区别?
他想拒绝,可萧恒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。
皇帝都带头捐款了,你一个臣子,捐个宝贝怎么了?
你要是不捐,就是不忠君,不爱民。
这个帽子扣下来,谁也戴不起。
张德全跪在地上,汗如雨下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那表情,比死了爹还难看。
满朝文武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捞了不少油水的,更是心惊胆战。
他们突然发现,这个小皇帝,好像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好拿捏了。
义卖办得很成功。
萧恒特意把地点选在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。
还请了说书先生,把张尚书“为国捐宝”的义举,编成了段子,传遍大街小巷。
一时间,张德全成了“大乾第一忠臣”。
无数商贾富户,为了巴结他,也为了在皇帝面前留个好印象,争相竞价。
最后,那座黄金珊瑚树,拍出了一百二十万两的天价。
加上他之前捐的二十万,一共一百四十万两。
这笔钱,足够把黄河沿岸的堤坝都加固一遍了。
我和萧恒在长乐宫里,看着户部送来的账本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这一招‘捧杀’,用得妙啊。”我由衷地佩服。
“把张德全架在火上烤,让他想不掏钱都不行。”
萧恒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“这还只是开胃小菜。”
“张德全这只肥羊,还能再薅一把。”
“还薅?”我惊讶了。
“当然。”萧恒的眼神像只狡猾的狐狸,“他不是贪盐税吗?那我们就从盐上下手。”
他附在我耳边,低声说出了他的计划。
我听完,眼睛都亮了。
“萧恒,你真是个天才!”
他想出的办法,简单粗暴,但绝对有效。
那就是,官方降价。
朝廷直接下令,将官盐的价格,降低三成。
这样一来,张德全他们囤积的那些私盐,就没了价格优势。
老百姓又不是傻子,有便宜的官盐不买,去买你贵的私盐?
他们要么就得跟着降价,要么就只能烂在手里。
无论哪种,都是血亏。
“可是,降价的话,朝廷的收入不也少了吗?”我提出疑问。
“薄利多销,懂吗?”萧恒给我上课,“价格降了,买的人就多了。而且,我们断了私盐的销路,这部分市场,最后还是会回到我们手里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老百姓能吃上便宜盐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“民心,就是这么一点点攒起来的。”
我看着他,心悦诚服。
这个计划,一箭三雕。
既打击了贪官,又充盈了国库,还赢得了民心。
简直完美。
“就这么办!”我拍板。
然而,我们都没想到,这个计划,会引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天命之子,陆远舟。
6
官盐降价的政令一出,整个江南盐市都炸了锅。
张德全和那帮盐商,直接傻眼了。
他们囤积了大量的私盐,本想趁着灾年高价卖出,大赚一笔。
现在,全砸手里了。
降价卖?亏得底裤都不剩。
不降价?根本没人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