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扒拉开她的手:“这是主子恩典,由得我们挑三拣四?”
“你去!”她急得眼圈都红了,“你去好不好?你一向听话,你觉得做妾好,你去!我跟嬷嬷说,我笨手笨脚,身上也不干净,不如你伺候得周到!”
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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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说实话,我心里是一百个愿意的。
伺候季濯本就是我该做的。若能被他收用,成了他的人,以后在这吃人的侯府里也算有了半个靠山。
我不懂云舒在怕什么,我只知道这是多少丫鬟削尖了脑袋都想钻的路子。
那几天,云舒变着法地躲懒,干活也总是毛手毛脚,打碎个茶盏,弄泼个墨汁。
我给季濯端茶递水,她就在旁边缩着当鹌鹑。
季濯那么聪明的人,似乎也察觉了什么,但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眼神更冷了些。
最后,刘嬷嬷来了,直接点了我的名:“霍枝,今晚你去公子房里上夜,机灵点。”
我低头应了声:“是。”
云舒在一旁,明显地松了口气,整个人都瘫软下来。她看我的眼神里,带着感激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。
我觉得她挺可笑的。
那天晚上,我进了季濯的卧房。
烛火昏黄,季濯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本书,眼神却落在我身上。
我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,但还是按照刘嬷嬷之前教的,走过去,替他宽衣解带。
他没什么表情,任由我动作。
事后,他睡了,我忍着身下的不适,悄悄起身收拾。
看着床榻上那点落红,我心里有点茫然,但更多的是踏实。
这条路,我走通了。
自那夜后,我的身份就不同了。
虽然名分上还是丫鬟,但院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,对我客气了不少,连厨房送来的饭菜都热乎了几分。
季濯待我,也确实有些不同。
他这人冷清,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,但来书房伺候时,他会偶尔看我一眼,或者在我给他布菜时,随口问一句我吃过了没。
云舒被调去了外屋做洒扫,尽量避着季濯。
她倒是如愿了,但我看得出,刘嬷嬷对她很不满,时不时就给她立规矩。
季濯没明说要纳我,但府里都在传,我是公子的第一个女人,等将来少夫人进门了,抬姨娘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有一天,季濯来我屋里,坐下后喝了口茶,忽然说:“母亲那边,我已经说过了。等少夫人进门,安顿好了,就正式给你名分。你先搬到听雨轩去住着,那里清静,离主院也近。”
我心头一跳,赶紧跪下磕头:“谢公子恩典。”
听雨轩虽小,却是个独立的院落,不再是挤在下人房里的大通铺。
这意思,再明白不过了。
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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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搬过去的那天,云舒来帮我收拾东西。
她看着布置一新的房间,眼神复杂,像是看着一个跳进火坑的人:“恭喜你了,霍枝。总算……如你的意了。”
我整理着床铺,回了一句:“你也快了。听说刘嬷嬷正在给你说人家?”
云舒脸色黯了黯:“嗯,嬷嬷说,她家小儿子到了年纪,看着我是个稳妥的……”
我知道刘嬷嬷那个小儿子,叫王浩,在门房当差,人有点油滑,爱喝两口马尿,但毕竟是嬷嬷的亲儿子,配云舒这个丫鬟,也算门当户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