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,抓起烟灰缸砸了回去。
沈父痛呼一声,捂着膝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”逆、子……”
这一幕,刚好被兰煜看见。
兰煜眼神冷得像冰:“抓住他。”
话落,两个保镖朝她走来。
“你凭什么抓我?”
傅云徽双手被反剪,拼命踢打,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。
“向你爸道歉。”
“我没错!”
傅云徽昂起头盯着她:“你就不问问他做了什么吗?”
兰煜却愈发冷漠:
“你挨的打,都是欠沈云熙的。”
“既然你不服管教,那我就替你父亲好好管教你。”
傅云徽难以置地望着兰煜。
他曾对兰煜说过,他小时候犯了一点点小错误,就要被父亲关小黑屋,一天一夜不给食物和水。
所以他从小就害怕黑暗,直到现在熄灯了都会浑身颤抖,害怕的睡不着。
那时的兰煜满眼疼惜,说她以后会护着他,成为他的光明。
可现在,曾经许诺过要护他一辈子的女人,却要帮着父亲教训他。
“扇他,扇到这个逆子认错为止!”
沈父愤怒道。
脸狠狠一痛,一声又一声的巴掌声接连响起。
傅云徽脸上肿痛发烫,眼冒金星,连呼吸都困难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沈父、沈母和兰煜三人,正商量着该怎么照顾沈云熙。
连眼神都未曾施舍过他半分。
窒息感蔓延上来,狠狠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不知挨了多少巴掌,傅云徽眼前一黑,终于昏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剧痛袭来。
傅云徽浑身仿佛被车轮碾过,尤其是头,像是裂开了一般。
睁开眼,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,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。
“醒了。”
兰煜睁开眼,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别乱动,你的大脑灰质,已经移植给了你哥哥。”
傅云徽如遭雷击:
“什么......”
兰煜端着粥,理所当然地说道:
“云熙躺太久,大脑受损,如果不做手术,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。”
所以,就要拿走他的大脑灰质,给他?
傅云徽死死掐着掌心,只觉讽刺到了极点。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沈云熙不做手术会导致脑损伤,就可以拿我的……”
兰煜把粥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,不悦道:
“你害得云熙变成了这副模样,只是要你一点大脑灰质怎么了,医生也说了风险可控,你就这么盼着云熙死?”
“你本来就是精神病,取一点又怎么了?”
傅云徽怔在原地,简直不敢相信兰煜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看着傅云徽苍白的脸,兰煜眼中闪过一丝疼惜,放软了语气哄着:
“我保证,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疗团队帮你恢复。哪怕你真的伤了脑子,我也会养你,让你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。”
他拿过一旁的照片:“婚礼我都帮你准备好了,等你能下床了,我们就结婚。”
傅云徽被婚礼现场的鲜花刺痛了双眼,泪流了下来,他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。
不,他不想当兰家的男主人了。
三天后,一张机票会把他带离京市,从此在兰煜的世界里消失。
等脑袋上的伤口拆了线,傅云徽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,后脑勺的疤痕狰狞如蜈蚣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