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徽带着帽子离开了医院。
找了个沈家人不在的时间,回了沈家。
满室都是与兰煜相关的回忆。
他走向梳妆台,目光落在正中央那条红宝石袖扣上。
这条项链,是兰煜与他确认关系那日送的。
项链旁边的戒指,是他向兰煜求婚的时候,亲手戴在她手上的。
她接过戒指,满眼欢喜,承诺日后他们结婚之时,还他一个更大的。
傅云徽红着眼,颤抖着手,将它们一一扔进火堆。
最后,他的手落在了一本相册上。
这本相册上面记录着他与兰煜的每一个幸福的瞬间,两人曾说好,要在他们的婚礼上放映这本相册,让所有人见证他们的幸福。
他把兰煜给他的东西扔进火堆,看着那些美好的回忆一点点化为灰烬。
像是他对她的爱意,彻底泯灭殆尽。
最后,他只将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塞进小小的行李箱。
傅云徽抬着小行李箱准备下楼,可推开门的那一刹,他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沈云熙西装革履,斜斜地靠在门口,唇角勾起一抹笑:
“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五年,你居然还没疯掉,真是遗憾呐。”
傅云徽心跳骤然加速,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不可置信地盯着她。
“五年前那场车祸,是你故意害的我?”
“是呀,撞得我可疼了。”
沈云熙的金丝眼镜下满是嘲讽:
“我还在床上装了五年的植物人,你知道这多难吗?兰总骑我的时候都不能喘出声。”
血液撞击着傅云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所以,她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,却在婚礼前睡别的男人?
傅云徽浑身血液逆流,颤抖着手朝沈云熙挥去:
“贱人!”
可他还没碰到沈云熙,沈云熙就尖叫一声,往后一倒,从楼梯上滚落,鲜血直流。
兰煜听到动静慌忙赶来,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沈云熙,瞬间目眦欲裂。
“你已经害他当了五年植物人,你是非要他死吗?!”
沈云熙把脸埋进兰煜的怀中,哭得像是快要背过气:
“小煜,不要怪弟弟……你知道的,他脑子有病……”
兰煜温柔地抱起他,命人将他送去医院后,这才不带一丝一毫感情地看向傅云徽,说出来的话像是刀子,插进他的心脏:
“三番五次残害自己的亲哥哥,看来你是不够痛,才不长记性。”
“给我砸。”
“不——”
傅云徽把那个小行李箱死死抱在怀里。
可他的手被保镖强硬地掰开,箱子狠狠摔在地上,傅云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母亲留给他的首饰,他和母亲的合照……全都散落一地,碾碎在兰煜脚下。
“轰隆”一声,窗户外大雨倾盆。
无尽的雨滴像是无数道利刃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傅云徽疯狂地扑过去,想要抢夺那些遗物,手却骤然一痛,被一只高跟鞋狠狠碾住。
傅云徽艰难地抬起头,泪水混合着血水融在地面:
“你明明知道……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最后念想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看着那抹刺目的鲜红,兰煜眸色一怔,不自觉地将脚收回。
傅云徽拼命爬过去,颤抖着手捡起满地的碎片,试图把它们拼凑起来,被划得满手鲜血却像是不知道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