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沈云熙知道,她在家里扶着肚子砸东西,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一开始,她还会好好和他说话:
“云熙乖,你叫傅云徽出来好不好?”
“你帮我转告云徽,说我知道错了,我还是想让他回来......”
沈云熙一开始还想凭借着一模一样的眉眼装出傅云徽的神情。
可兰煜对傅云徽实在太熟悉了,此举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。
他上去掐着她的脖子大喊:
“把傅云徽还给我!”
沈云熙近乎窒息:“我都说了我没杀他......”
“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!!!”
为了保护兰煜肚子里的孩子,保镖总会及时拉开他们。
否则沈云熙恐怕真的会被她活活掐死。
看见这个女人,沈云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恐惧。
原来,她所有对他的爱,都得排在傅云徽后面。
就在此时,一架飞机飞过云端。
透过清晨的薄雾,依稀能看见京市的高楼大厦,夜幕撤离,路灯一盏盏熄灭。
温柔知性的女人坐在商务头等舱里看报纸,涂着指甲油的指尖蹭过粗糙的报纸边缘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就吸引了所有空少的目光。
“快看,那个人好漂亮呀。”
乘务长拍了拍小空少的脑袋:
“别闹,她可是医学圣手,号称能够冥土追魂,与死神博弈之人。
“上个月Y国总统遇刺,头部中弹,大家都觉得回天乏术之时,是她为总统做手术,取出了子弹,保住了总统的命!”
“那他怎么回国了?”
这番对话没有惊动那个女人,她只是按了按身边的公文包,继续看报纸。
她身边的公文包里整齐放着精神科相关的医学文献,文献的落款用花体的钢笔字写着——Dr.乔诗
她推了推金丝眼镜,眉头微蹙地向空少要了一杯冰美式,打算醒醒神。
空少克制不住好奇心,和她搭话。
“女士,看您口音不像京市本地人?来京市干什么呀?”
乔诗微微抬起头,声音波澜不惊:
“来看戏。”
空少瞬间来了兴趣:“看什么戏呀?”
“一场荒诞的悲剧。”
“强者狼狈为奸,鸠占鹊巢,弱者被凌虐致死,含冤而尽。无人声张,无人怜悯。”
空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:
“这场戏可不好看呐。”
飞机停了下来,乔诗提起公文包,站起身,声音渗出阴冷:
“确实不好看,所以我得去砸场子。”
说罢,她迈步跨出了飞机舱门,迎上了京市微凉的晨风。
来接他的人早就等候到了机场,除此之外,还密密麻麻围了好些记者:
“乔博士,请问您为什么放弃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精神病学教授身份,毅然选择回国呢?”
“乔博士,请问京市的精神病院到底给您开了多高的薪资?才让您屈尊......”
乔诗迈着长腿,把那些人远远甩到了后面,等坐上了车,她吩咐着:
“把傅云徽的病历单给我。”
一摞厚厚的纸被塞到了她到底手里,乔诗皱了皱眉,翻开。
病历第一页赫然写着:
分离性身份障碍(已确诊)
果然。
乔诗和傅云徽是同学,她很早就注意到,傅云徽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他有时候温柔安静,坐在角落里,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