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老公出差回来,给我带了安胎药,由我亲妈负责煎煮。
喝下药的那一刻,我感觉腹中像有绞肉机在翻腾。
醒来时,我躺在病床上,隔壁房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“那药是你换的吧?你想害死小雅吗?”
我妈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却理直气壮。
“我就是嫉妒!凭什么我要看她跟你恩恩爱爱?”
“现在孩子没了正好,我们三个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不好吗?”
赵磊沉默了许久,最后只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......但这件事绝不能让小雅知道。”
“就说是药店抓错了药,我去想办法安抚小雅。”
当赵磊满脸憔悴地告诉我,是药店失误导致流产时。
我看着他身后那个风韵犹存、正对他抛媚眼的女人。
原来,最恶心的背叛,来自最亲的人。
......
母亲林美凤拉过椅子坐在床边,伸手想要摸我的脸。
我偏头躲开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顺势帮我掖了掖被角。
“小雅,这女人啊,流产就像坐小月子,得养。”
她俯下身,眼神里透着一股诡异的优越感:
“身子坏了就得认,男人是需要伺候的,你现在不行,得懂得让贤。”
我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这是亲妈该说的话吗?
她的手腕在被子上晃动。
袖口滑落,露出一块镶钻的手表。
那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。
上周赵磊说他的那块男表在健身房弄丢了,为此还自责了好几天。
原来“丢”到了我妈的手腕上。
我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几乎窒息。
“滚!”我指着门口,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赵磊正好推门进来。
见状,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许小雅,你发什么疯?”他把缴费单甩在桌上,怒斥道,“咱妈好心好意照顾你,你别不知好歹!”
“我不想看见你们,让我静静。”我抓起枕头砸向他们。
赵磊还要发作,林美凤拉住他的袖子,委屈地摇摇头:
“磊子,别怪小雅,她刚没孩子,心里苦,我们走吧,让她歇会儿。”
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出了病房。
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忍着腹部的剧痛下床。
赵磊的公文包落在了沙发上。
我颤抖着手打开夹层。
两张去邻市的高铁票赫然在目。
时间是上周五,正是他说去北京出差的日子。
原来所谓的出差,是带着丈母娘去度蜜月。
我死死攥着那两张票。
深夜,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我赶紧闭上眼,调整呼吸装睡。
脚步声停在床尾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赵磊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后怕,“我还以为她发现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林美凤的声音娇嗔,“这丫头蠢得很,只要我哭两声,她就心软了。”
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,那是赵磊的手。
“还是你好,懂得疼人。”
2
出院那天,天阴沉得厉害。
“小雅,让你妈搬过来照顾你坐月子吧。”
赵磊一边开车,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我的表情。
林美凤坐在副驾驶,假意推脱:“哎呀,这不方便吧?你们小年轻过日子,我个老婆子掺和什么?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赵磊腾出一只手握住林美凤的手,“都是一家人。”
我坐在后座,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演戏。
“好啊。”我面无表情地答应,“正好我也懒得动。”
林美凤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回到家,她熟练地指挥赵磊把行李搬进客房。
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,显然早就打包好了。
晚上,我躺在卧室床上休息。
厨房里传来剁菜的声音和两人的嬉笑声。
没过多久,林美凤端着一碗汤进来。
她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衣。
那是赵磊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,我一次都舍不得穿。
穿在她身上,紧绷绷的,显得不伦不类。
“小雅,喝汤。”她把碗往床头柜重重一放,“这可是我熬了三个小时的猪腰汤,补肾的。”
我瞥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液体。
“我不喝,这味道恶心。”
“矫情什么?”林美凤没好气地瞪我一眼,“赵磊特意买的,你不喝就是糟践他的心意。”
说完,她也不管我喝不喝,转身扭着腰走了出去。
客厅传来赵磊的声音:“妈,你穿这身真好看,比小雅有韵味多了。”
“死鬼,小点声。”
我忍着恶心,端起那碗汤走到阳台,全倒进了那盆发财树里。
第二天,那盆原本郁郁葱葱的发财树,叶子全黄了。
果然是慢性毒药。
吃饭时,林美凤更是肆无忌惮。
她夹起一块红烧肉,直接喂到赵磊嘴里。
“磊子,多吃点,昨晚累坏了吧?”
赵磊含住肉,筷子还在林美凤的碗里搅动了一下:“妈的手艺就是好,这肉真嫩。”
我坐在对面,如同一个透明人。
他们甚至懒得给我拿一副碗筷。
“赵磊,”我放下手里的水杯,突然开口,“公司最近在查账,财务总监都被带走了。”
赵磊嚼肉的动作一僵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查......查账?查什么账?”
“挪用公款呗。”我漫不经心地说,“听说只要超过五十万,就要坐牢。”
赵磊挪用公司两百万给林美凤买房的事,只有我知道。
那是他为了讨好“岳母”下的血本。
啪嗒。
林美凤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她慌乱地看向赵磊:“磊子,那房子......”
赵磊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深夜两点,我被尿意憋醒。
路过浴室时,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门虚掩着,留着一条缝。
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。
透过缝隙,我看到林美凤坐在浴缸里,满身泡沫。
赵磊卷着袖子,正拿着搓澡巾帮她擦背。
“这儿......再用点力。”林美凤发出甜腻的呻吟。
“妈,你皮肤真滑。”赵磊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。
我死死捂住嘴,胃里一阵痉挛,差点吐出来。
伦理道德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回到书房,我手脚冰凉地打开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着书房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半小时后,赵磊和林美凤裹着浴巾走了进来。
“房子必须卖了!”赵磊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,“小雅说公司在查账,万一查到我头上,我就完了!”
“不行!”林美凤尖叫着跳起来,“那是我的房子!凭什么卖?要卖也是卖这套婚房!”
“这套房是小雅婚前买的,写的是她的名字!”
“那就让她过户!”林美凤面目狰狞,“给她下点药,把她弄疯,或者直接让她死于意外,这房子不就是我们的了?”
赵磊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这药量得加大,现在的太慢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里那两张扭曲的脸,按下了录制键。
既然你们想让我死,那咱们就看看,到底谁先下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