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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子里那张脸美得让我恶心想吐。
那是沈晚柔的脸,陆铭渊心尖上白月光的脸。
为了这张脸,我被削骨、磨皮,整整疼了三个月。
陆铭渊掐着我的下巴,眼神痴迷又冰冷。
“只要你乖,你妈的呼吸机就不会停。”
我以前在会所兼职端盘子,就是为了给妈妈攒医药费。
那天晚上,陆铭渊喝醉了,把我当成了沈晚柔。
他抱着我哭,说要是晚柔能回来该多好。
第二天,他清醒过来,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给了我一个选择。
要么签协议当替身,要么眼睁睁看着你妈的呼吸机被拔掉。
我以为只要当好替身,就能换来母亲的平安。
直到沈晚柔回国,笑着把滚烫的开水泼在我手上。
“铭渊哥哥,这个赝品好像不太好用呢。”
陆铭渊揽着她的腰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“坏了就扔,正好这周有个必死的局,正好让她去。”
那一刻,苏念卿死了。
从地狱里爬回来的,是披着沈晚柔人皮的恶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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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像啊,也不枉费我砸了五百万,请了最好的医生。”
陆铭渊的声音里透着满意。
我本能地想躲开他的触碰,胃里一阵痉挛。
“陆总,既然手术成功了,那我妈的医药费......”
“啪!”
我的脸被打偏过去,火辣辣的疼。
陆铭渊掏出一块手帕,嫌弃地擦了擦碰过我的手指。
“苏念卿,搞清楚你的身份。”
“你现在是沈家大小姐的影子,别用这种下等人的语气跟我说话。”
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。
屏幕上是ICU的实时监控。
我妈枯瘦如柴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“只要我一个电话,就可以决定你妈的生死。”
陆铭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今晚有个局,晚柔前几天开车撞了城南豹哥的小情人儿,你去替她赔个罪。”
我惊愕地看着他。
豹哥?
那个在城南只手遮天、手段残忍变态的黑道头子?
听说落在他手里的人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沈晚柔闯的祸,为什么要我去偿命?
“我不去!”
我浑身发抖,死死抓着床单。
“那是沈晚柔撞的人,凭什么让我去送死?”
“凭你这条烂命,连晚柔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”
陆铭渊冷笑一声。
他是入赘沈家的女婿,是外界眼中的商界新贵。
但在沈晚柔面前,他永远是那个卑微的讨好者。
而我,只是他泄欲和利用的工具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推门而入,手里提着几个礼盒。
“给她换上。”
陆铭渊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。
我拼命挣扎,想往厕所跑。
“我不换!陆铭渊你这个畜生!你这是杀人!”
保镖毫不留情,把我拽回来按在床上。
“苏小姐,配合点,别让我们难做。”
礼盒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吊带裙,布料少得可怜,根本遮不住什么。
还有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,那是沈晚柔最喜欢的款式。
陆铭渊亲自拿起项链戴在我脖子上。
他在我耳边吹了口气,满意地看着镜子里那个瑟瑟发抖的“沈晚柔”。
“真美。”
“记住,今晚你就是沈晚柔。”
“要是敢露馅,或者让豹哥不满意......”
他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。
“我就让人拔了她的管子,把你妈切碎了喂狗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凝固了。
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憋着不敢掉下来。
因为陆铭渊说过,沈晚柔从来不哭。
她只会在床上叫,或者在发脾气时摔东西。
“我去。”我声音破碎。
“只要我妈活着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陆铭渊鄙夷坏笑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车在楼下,别让豹哥久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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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塞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,向着那个名为“金碧辉煌”的销金窟疾驰而去。
苏念卿,你必须忍。
为了妈妈,哪怕是地狱,你也得笑着跳下去。
“金碧辉煌”会所,顶层包厢。
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怀里各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,正笑得猖狂。
坐在正中间真皮沙发上的光头男人,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,满脸横肉。
那就是豹哥。
陆铭渊跟在我身后,一进门,他马上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。
“豹哥,实在对不住,路上堵车,来晚了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,我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晚柔不懂事,前几天冲撞了嫂子,今天特意带她来给您赔罪。”
豹哥推开怀里的女人,眯着那双浑浊的三角眼,上下打量着我。
“哟,这就是沈大小姐啊?”
豹哥把腿往茶几上一架,抖着腿笑得猥琐至极。
“长得确实带劲,怪不得陆总当个宝似的供着。”
“听说沈家大小姐心高气傲,今天怎么穿得跟个出来卖的一样?”
周围的小弟们跟着起哄,口哨声此起彼伏。
“陆总大气啊,这种极品都舍得带出来。”
“沈小姐,听说你车技不错,不知道床技怎么样啊?”
污言秽语往我耳朵里钻。
我死死咬着嘴唇,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,模仿着沈晚柔平日里的神态。
“豹哥,对不起,那天是我不小心......”
“不小心?”
豹哥脸色骤变,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老子的女人还在医院躺着,你一句不小心就完了?”
“沈家有钱了不起啊?”
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陆铭渊站在一旁点头哈腰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“豹哥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
他拿起桌上一瓶还没开封的伏特加,撬开了瓶盖。
“晚柔不懂规矩,我让她给您干了这瓶,算是赔罪。”
那是一瓶高度伏特加。
我惊恐地看向陆铭渊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“陆铭渊,我会死的。”
我有严重的胃病,这一瓶下去,不死也得胃穿孔。
陆铭渊警告地瞥了我一眼,低声警告。
“你想让你妈死吗?”
我浑身一颤,所有的反抗瞬间瓦解,只剩下绝望。
“喝!”
豹哥吼了一声。
陆铭渊走过来,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。
另一只手抓着酒瓶,粗暴地怼进我嘴里。
“唔......”
我被呛得眼泪直流,本能地想推开,却被陆铭渊死死按住。
“咳咳......咳....”
直到瓶底见空,陆铭渊才松开手。
我瘫软在地上,疼得我蜷缩成一团。
“哈哈哈!好!陆总够爽快!”
豹哥大笑着鼓掌。
就在这时,陆铭渊的手机响了。
“铭渊哥哥,事情办得怎么样啦?”
沈晚柔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正喝着呢。”
陆铭渊拍了一张我瘫在地上的照片发给她。
沈晚柔咯咯直笑。
“哎呀,这还是那个清高的苏念卿吗?怎么跟条母狗似的趴在地上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。
“铭渊哥哥,光喝酒多没意思啊。”
“让她给豹哥磕个头,这件事才算完嘛。”
“毕竟,我也不能让豹哥白白生气呀。”
陆铭渊看了一眼豹哥,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是杀人诛心啊。
她不仅要让我颜面尽失,还要把我的尊严踩进烂泥里。
“我不!!!”
我刚张嘴,陆铭渊一脚踹在我膝盖窝上。
“扑通!”
我重重地跪在满地的玻璃渣上。
“磕。”
陆铭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沈小姐今晚是来赎罪的,各位随意,只要留口气就行。”
他说完,竟然拿着手机退到一边,把我留给了那群饿狼。
豹哥的一个手下走过来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把我的头往地上按。
“磕响点!听不见没吃饭啊!”
“砰!”
胃里的酒劲上来了,我眼前开始发黑,胃部剧烈痉挛。
“哇——”
我再也忍不住,侧过头吐出一大口鲜血混杂着酒液。
豹哥嫌恶地往后缩了缩脚。
“真晦气,吐老子鞋上了!”
陆铭渊这才走过来,对着电话那头温柔地说。
“宝贝,看来她是真的不行了。”
沈晚柔意犹未尽地撇撇嘴。
“真没用,这就晕了?算了,铭渊哥哥你快回来吧,人家想你了。”
“好,我马上回去。”
挂断电话,陆铭渊踢了踢已经意识模糊的我,对保镖挥了挥手。
“拖走,别死在这儿脏了豹哥的地方。”
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,我听见陆铭渊在给谁打电话。
“放心,她很耐用,死不了。”
“只要还有一口气,缝缝补补,就能继续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