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手机屏幕,意有所指,“你猜猜看他会因为行李箱里的东西,蹲多久?”
虞莞卿的身体彻底僵住,心被无边际的无力填满占据,那种心如死灰的无力感几乎将她吞噬。
无力。
怎么不无力呢。
虞莞卿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,看着鹿荆州手里的手机,模糊的视线里,她终于扯唇妥协。
“我跟你走……”
听到她话,鹿荆州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:“早这么听话,不就好了。”
“你答应我,放许思年走让他平安离开濠江,我现在就跟你走。”虞莞卿整个人都是僵硬的,眼神空洞异常。
鹿荆州情绪不明,“莞莞,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呢?”
“你也不希望他留在这里打扰你不对吗?”
这句话明显是说在了鹿荆州心上,他终于肯松开她的手腕,“还是莞莞考虑的周全。”
下一刻,虞莞卿就看到鹿荆州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一个电话,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放了许思年,别让他再出现在濠江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声,他就直接挂断,“怎么样莞莞?还满意么?”
虞莞卿垂着眸没有回应什么。
而鹿荆州根本不在意,伸出手去牵她手却被虞莞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不过却终究没躲开,任由他牵着往外走。
机场外。
黑色布加迪早已等候多时,车门被鹿荆州打开的瞬间,虞莞卿看着不远处安检口的方向,心在无形之中好像被一只有力的掌心攥紧,窒息难忍。
鹿荆州在她身后,此刻她别无选择,无处可逃。
可是当虞莞卿弯腰上车那一刻,余光却瞥见路边一个拎着行李箱的女生正举着手机打电话,那亮着的屏幕刺得她眼睛一亮。
也是这一刻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,
就在鹿荆州毫无防备替她撑着额头上方,虞莞卿猛地推开他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女生冲过去:“等等!麻烦帮我报警!这个男人挟持我!”
鹿荆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:“虞莞卿!”
那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虞莞卿急得眼眶通红,攥住女生手臂语无伦次地哀求:“求你了,帮我报警,这个男人抓了我的丈夫,现在还要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虞莞卿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,她被迫转过身,撞进鹿荆州阴鸷的眼眸里。
鹿荆州的眼神像淬了冰,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:“虞莞卿,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“放开我!我不认识你!”虞莞卿拒力反抗,她怎么也不会甘心就这么被鹿荆州带走。
周围已经有人驻足观望,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
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鹿荆州脸色也沉了下来,他直接打横抱起挣扎不休的虞莞卿,不顾她的踢打和哭喊,大步流星地走向布加迪。
车门被狠狠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,围观群众竟无一人上前帮忙。
虞莞卿被塞进车里也在不停挣扎,推着车门,许是她的吵闹将鹿荆州全部耐心消耗为零。
鹿荆州猛的攥住她的头发,眼神阴鸷的可怕,“莞莞,乖乖听话不好么?是我没告诉过你惹怒我的代价吗?”
“如果你想见那个野男人,我现在就吩咐人敲碎了他骨头,带他来见你好不好?”
闻声,虞莞卿所有挣扎的动作顿停在,她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摆布红血丝,看着他的眼神有惧怕、厌恶、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鹿荆州很喜欢这样的眼神,手上动作忽然放热了些许,声音低沉似蛊:“莞莞,乖一点,不然我也保不准会做什么,到时候吓到你了怎么办呢?”
“鹿荆州,你真让我感觉到恶心。”虞莞卿注视着面前这张病态绝美的脸,心都被无边际的冷意所裹挟。
可是鹿荆州却根本不在意,他反而慢条斯理描绘着她的眉眼,“是不是很恨我?”
“恨能让你记住我,那你就尽情的恨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虞莞卿话音未落,紧随着脖颈上突然传来的尖锐刺痛便没了意识。
听觉消失的最后那一刻她听到了一句话。
“莞莞,睡吧,坐好迎接你新的人生开始,我会代替所有人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期待吗?”
“我想你会很期待。”
…
刺目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照在大床上一丝不挂的女人身上。
虞莞卿睁开眼,随着手部移动,铁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过去那一个月的记忆不断在脑海里疯涨鼓动,身上无法忽视的痕迹,无一不是在告诉她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这已经是她被鹿荆州囚禁的第两个星期,这期间她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。
直到昨天,她故意弄伤自己,鹿荆州找来医生,她趁鹿荆州不在室内,苦苦哀求医生借用一下手机。
她给许思年打去了电话,却被鹿荆州发现,强迫了她。
在这之前鹿荆州一直在等她心甘情愿,而昨晚的鹿荆州像是发了疯,入了魔,甚至拿铁链捆着她……
无论她怎么求饶都不肯放过。
也就是开头的那一幕。
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恨不恨他,鹿荆州在意的是完全占有这具躯体,并且只属于他,绝无二心。
虞莞卿睁着眼,铁链的冰凉顺着手腕蔓延到四肢百骸,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。
不多时,卧室的门忽然传来响动。
知道这间卧室来去自如的人只有一个,虞莞卿甚至都没有动一下,目光也不曾转移一分。
她此刻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一般任人摆布观赏,没有一点该有的情绪起伏。
可是只有虞莞卿自己她有多恨。
脚步声由远到近,身侧的床垫忽然陷下去一块,虞莞卿依旧没有一点反应,甚至于一个眼神。
而鹿荆州根本不在意这些,反而平常到像老夫老妻一样,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醒了?昨晚睡得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