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莞卿眼皮都没抬一下,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,那笑里像嘲讽,却又更像是破罐子破摔的绝望。
她终于侧过脸,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链条上,语气死寂得可怕,“鹿荆州,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捆着我,我就真的能属于你了?”
鹿荆州伸出手,想去抚她苍白的脸颊,却被她偏头躲开。
他也不恼,指尖转而落在那道铁链上,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他低笑一声,声音慵懒又带着不偏执的占有欲,“怎么不算属于我?莞莞,你看,铁链锁着你的人,而你只能待在我身边,这还不够吗?”
“你锁得住我的人,也困不住我的心,就算我死了,我也不会喜欢上你这种败类。”
“没关系,你人在这就好了。”鹿荆州偏执的掐住她下颚,逼迫虞莞卿看向自己,“莞莞,你心里装了谁我都可以容忍。”
“不过别试图想着逃跑,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
“我不惩罚你,就只能让别人替你受罚,你这么善良一定也不忍心对不对?”
他意有所指的威胁,顿时让虞莞卿想到了什么一样,她猛的抬眸看向鹿荆州,“你把那个医生怎么了?”
那个借她手机的医生。
闻声,鹿荆州松开了虞莞卿的下颚,漫不经心扯唇,“你说她啊……”
“让我扔海里喂鱼了,你要看看视频吗?”
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记重锤一样打在虞莞卿心口,她的瞳孔不断的震颤。
是她的自以为是,害了别人。
这个认知是虞莞卿根本无法接受的。
过去一个多月的接触她只知道鹿荆州权势滔天,却没有想到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。
“怎么,怕了?”
下一秒,鹿荆州忽然扯着虞莞卿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,他眼神忽然沉了下去,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,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涌。
“知道怕,就别想着逃跑,再跑我真怕会控制不住打断你的腿。”
头发撕扯带来的疼痛,让虞莞卿眼睛蓄满了眼眶,手被铁链束缚她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。
当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,砸在鹿荆州手背上那刻,他神色微微一怔,转瞬温柔:“莞莞,是我弄疼你了吗?”
他慌张将她抱进怀里安抚,“对不起,莞莞,是我太怕失去你了。”
“你乖一点好不好?你乖一点别离开我,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,虞莞卿是麻木的,她无神的视线看向远处,淡淡开口:“我想要的,你给不了我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鹿荆州松开了她,姿态恢复了惯有的淡漠自傲,“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自由。”虞莞卿空洞的眼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你能给我吗?”
“我想要你永远消失在我眼前,你能吗?”
听到她话,鹿荆州眼底的冷漠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阴鸷。
他看着虞莞卿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,那笑里满是偏执的疯狂:“自由?莞莞,你怎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呢。”
“我不止一次的说过,除了离开我,你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。”他俯身,凑近她的耳畔,温热的呼吸带着危险的气息,“而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虞莞卿闭上眼不再说话,只是浑身都在微微颤抖,那是绝望到极致的麻木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我们去吃饭。” 鹿荆州伸手想去抱她,却被虞莞卿退避躲开。
“别碰我,我自己会走。”她声音嘶哑极了,带着浓浓的厌恶。
鹿荆州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一样的情绪,却又很快被更深的偏执覆盖。
他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收回手,指尖摩挲着掌心残留的冰凉触感,语气听不出什么“好,你自己走。”
鹿荆州率先转身,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,他侧过脸目光落在她手腕的铁链上。
那铁链的另一端,正攥在他手里。
“铁链解不开,你走不走都只能跟着我。”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残忍的病态,“所以莞莞,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方式带你走。”
虞莞卿死死咬着下唇,她一丝不挂与衣冠楚楚的鹿荆州天壤之别。
这栋独立别墅里,她被他毫无尊严的囚禁,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。
可他却是只是爱。
而这只不过是他病态玩弄欲罢了。
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,虞莞卿才拖着沉重的铁链,一步一步跟上去。
铁链与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,像是在叩问这场没有尽头的囚禁。
楼下餐厅里早就摆好了精致的饭菜,山珍海味一应俱全。
可虞莞卿看着那些菜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,没有一点欲望。
她站在餐桌旁,无动于衷。
“过来吃饭。” 鹿荆州坐在一旁,他手里明明攥着铁链却还要她自己过去,那样子就好像她是他养的玩物。
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。
除了听话虞莞卿没有第二条选择权,因为抗拒他,只会换来更难看的对待。
虞莞卿挪动步子走了过去,就在靠近鹿荆州那一刻,她就被他拉到了腿上,尽管浑身僵硬她却没有什么挣扎的举动。
鹿荆州夹了一块鱼肉,挑干净刺递到她嘴边,“尝尝,今天空远来的,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鱼的鲜香味在鼻息间缭绕,可虞莞卿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,她偏头躲开,“我不吃。”
“不吃?”鹿荆州的动作顿住,眼底的阴鸷又开始翻涌,“要我用嘴喂你?”
虞莞卿蹙紧了眉,注视着他眼里的阴鸷却还是乖乖咬下筷子上的鱼肉,强忍着恶心吞咽。
看到她吃完,鹿荆州眼底的阴鸷才消失不见,“这才乖。”
“你看你最近瘦了那么多,多吃点 吃饱了我告诉你一件好消息好不好? ”
听到这话,虞莞卿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心里却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什么好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