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荆州看着怀中女人苍白的脸色，并没有着急回答他的话，而是指尖漫不经心划过她腕间的铁链。
直到金属的凉意沾染上指尖，他才忽然低笑出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玩味，“好消息啊……当然是能让莞莞开心的。”
他故意顿住，看着虞莞卿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，才慢悠悠补充：“过几天有场拍卖会，我带你去见见世面，好不好？”
闻声，虞莞卿却感觉不到一点可以离开这里的喜悦，让她出去吗？
怕是把她当一只宠物一样，开心时出去溜一圈，不开心就丢回笼子里不闻不问。
她甚至不如一个宠物。
她要承受他每次发泄的情绪，无论喜怒哀乐。
虞莞卿倒希望自己是个宠物，这样鹿荆州或许过了一时兴起的时间就不闻不问肯放她走了。
可是天不遂人愿。
虞莞卿扯了扯嘴角，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和鹿荆州一起，哪怕不认识：“不用了，我对那方面不感兴趣也不懂。”
“兴趣是可以培养的。”鹿荆州捏着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，目光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，“莞莞，你得习惯待在我身边，习惯我为你安排的一切。”
“随便。”
虞莞卿别开脸，不再说话，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，闷得发慌。
这种无论选哪一条都是他给的那条选项，选与不选真的没有意义。
鹿荆州还要说什么，虞莞卿就听到了他口袋里的手机在响，同时他就已经起身，似乎有什么事的样子。
“晚上等我回来。”
虞莞卿没有回话，鹿荆州也不在意，转身要走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回来。
虞莞卿刚松懈的脊背因为他突然的回转而紧绷，下一秒鹿荆州微凉的手就突然握住了她手腕。
虞莞卿心下一紧，瞳孔里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慌。
只是出乎意料的是，鹿荆州竟然只是把她手上的铁链打开了，没了铁链的束缚，那一瞬的如释重负让虞莞卿茫然。
她不解的抬眸看向面前男人。
“自己乖乖把这些都吃完，我相信莞莞也不想让我生气对不对呢。”
虞莞卿没有回答他话。
鹿荆州说完就已经离开，直到他离开餐厅，虞莞卿才猛的跑到垃圾桶前狂吐不止。
不知过来多久，她才虚脱般跌坐在地板上，空气里难闻的味道刺鼻不已，
再看向餐桌时，虞莞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起身一股脑的将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系全部倒进垃圾桶才算是停下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只要她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鹿荆州的，她就反感恶心的不行。
失去了铁链的束缚后，虞莞卿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浴室。
她不停搓洗着身上鹿荆州碰过的每一寸皮肤，直到皮肤被搓破搓红她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。
随着时间推移，她的动作越来越急躁，眼眶也在不知不觉里泛红。
直到虞莞卿精疲力尽那一刻，浴室里响起崩溃的嘶吼。
与此同时。
一处不起眼的贫民窟，一辆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小路上。
“许医生，真的要报警吗？”副驾驶的男人对后排的许思年犹豫开口:“鹿荆州在濠江的势力太大了，我们这么做，怕是会打草惊蛇，到时候虞小姐……”
许思年坐在后座，指尖紧紧攥着手机，从那次机场虞莞卿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甚至最后一条信息还是让他自己回京城，不用等她，她有更好的生活了。
可是他是谁？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虞莞卿的人。
许思年第一时间就猜到这条信息不是虞莞卿发的，可是电话打不通，无论他怎么报失踪都没有任何人管。
得到的都是敷衍了事的答案，他也怀疑是鹿荆州，一直在调查，只不过有用的消息少之又少，浪费的时间太多。
怕她父母担心他不得不回一趟京城报平安，刚回去他就忽然接听了一个陌生。
是虞莞卿打来的，她当时声音哽咽颤抖，听语气就知道她有多害怕。
车上。
许思年手心紧攥，手机屏幕上是他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虞莞卿的定位，果然是在鹿荆州的私人别墅。
前排男人的话也是许思年所顾虑的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，知道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。
“不报警，难道让我看她被那个疯子困一辈子？”
前排男人皱了皱眉，“在濠江鹿家只手遮天，恐怕报警也是无人问津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先拖延时间。”许思年沉声道:“找个写手让媒体把事情闹大，外界关注度施压，鹿荆州不可能没有一点影响。”
前排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许思年，眼底都顾虑以及欲言又止那么明显，最后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只是点了点头，拿出手机开始着手。
…
夜色渐深。
一处高档会所。
“鹿老爷子最近和二少来往的比较密切，需不需要我……”
沙发上，鹿荆州慢条斯理抬手打断了男人的话。
“老不死的能看重我那没出息的二弟也是想退位休息休息了，我这个当儿子的岂有不帮的道理呢？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鹿荆州还没有回话，忽然，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漫不经心瞥了眼屏幕，看到上面的消息时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倒是有胆子，敢追到濠江来。
鹿荆州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回了一条消息才抬眼看向面前黑衣男人。
“以后这种自作聪明的蠢货就不用经过我了。”
“至于我。”
“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说到这里鹿荆州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，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残忍。
下一刻，他起身就走。
毕竟别墅里可是还有一个小宠物等着他呢。
不知道乖不乖。
鹿荆州回去时楼下空无一人，餐桌上的食物也都剩空盘。
卧室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的虞莞卿。
她本就生得极美，如今褪去了往日的鲜活，带着一种破碎的韵味。
让人更想要靠近，独有、让她哭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