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莞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,后背瞬间绷成一条线,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颤。
她垂着头,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慌乱,声音依旧平静,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告诉莞莞好不好?”鹿荆州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,带着灼热的温度,几乎要烫穿薄薄的衣料。
他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语气慵懒却淬着冷意,“我最讨厌的就是在我面前不说实话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鹿荆州扣着虞莞卿腰的手猛然收紧,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看他。
他那双眼尾上扬的狐狸眸里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,只剩下浓烈的占有欲。
“所以莞莞,别骗我,知道么?”
“刚才在卫生间,你见了谁?”鹿荆州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,“别跟我说你只是去卫生间,莞莞,我给你机会说实话,你最好想好再回答我。”
注视着他眸中汹涌的冷意,虞莞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,直到口腔里尝到一丝血腥味,她才找到自己声音:“我只是去卫生间,没有见任何人。”
“是吗?”鹿荆州嗤笑一声,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白的唇瓣,动作亲昵,眼神却冷得吓人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从卫生间出来,你眼睛是红的?”
“我胃不好,刚刚去卫生间吐了,很难受。”虞莞卿拧着眉,这次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:“如果你不信的话随便你怎么想。”
鹿荆州见惯虞莞卿憎恨与被迫归顺的模样,可唯独没有见过她此刻的样子。
就好像热恋中的情侣在发小脾气吵架一样,这种感觉鹿荆州形容不上来,但很微妙,他很喜欢。
“我怎么会不信莞莞呢?”
鹿荆州扣在她腰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几分,那双浸满冷意的狐狸眸里,竟然破天荒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连语气里的压迫感都散了大半,只剩下几分玩味,“胃不舒服怎么不早说?嗯?”
他突如其来的转变,结果虽然是虞莞卿想要的,但是真的达成目标,她还是不自觉怔了瞬。
她也不得不承认鹿荆州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,如果说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,那么下一秒他就可以杀人如麻。
就像此刻他的一举一动,每一句话都让人捉摸不透下一步想做什么。
也不等虞莞卿回话,鹿荆州又自顾自地接话下去,“既然吃不惯这些油腻的,那我以后就吩咐人做些清淡的。”
他指腹漫不经心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,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?”
他眼底的那份过分的炙热几乎让虞莞卿浑身不自在,她强忍不适,“你没有问过。”
“怪我疏忽了,以后一定会好好了解莞莞。”鹿荆州说着,忽然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虞莞卿彻底怔住,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一时间竟忘了反应。
鹿荆州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,心情愈发愉悦,他抬手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把玩,“怎么?这就傻了?”
虞莞卿注视着他眼底温雅的笑,只是觉得胃里不受控制的翻滚,却还是强忍,“没有,我有点累了。”
“那我们回去。”
还不等虞莞卿回话,鹿荆州忽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。
身体失去重心那一刻,虞莞卿不受控制惊呼出声,手臂下意识圈住鹿荆州脖子,惊措抬眸看向他。
“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她此刻最不想的就是和鹿荆州有任何肢体上的亲密接触,因为这些举动让她无地自容。
无法面对费尽心力找到她,不惜一切都要带她离开这里的许思年。
而许思年也一定看到了。
“自己走?”鹿荆州低头睨着怀里人骤然失色的脸,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腰侧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:“莞莞是觉得我抱不动你,还是嫌我丢人?怕被谁看到呢?”
听到这话,虞莞卿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攥得发白,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,“没有,我只是不太习惯这样...”
“不习惯没关系。”鹿荆州低笑一声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,“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让你慢慢习惯。”
说完鹿荆州就已经抱着虞莞卿离开,一路出宴会那些目光在所难免。
她将脸埋的很低不去看任何眼睛,却还是能感受到与那些视线不一样的注视。
只是她不敢去看而已,怕对视一双失望的眼睛。
和鹿荆州回去后,接下来的几天虞莞卿都异常乖顺。
而她的乖顺恰巧也是鹿荆州想要的,因此哪怕虞莞卿提及别在关着她,鹿荆州竟然也同意了。
只不过活动范围却依旧只是这个独栋别墅,唯一可以接触外界的机会就是鹿荆州带她出去。
不过这些对虞莞卿来说就足够了,她要的只是鹿荆州的信任。
因为只要鹿荆州掉以轻心,肯带她出去她就一定会找到机会离开。
只不过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虞莞卿意料之外的事。
那是在结束时的床上。
鹿荆州拥着怀里颤抖的女人,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畔,“莞莞,我娶你好不好?”
虞莞卿脸颊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,瞳孔空洞麻木注视着天花板,在听到鹿荆州话时,指尖顿时一颤。
她知道鹿荆州身边女人如云,娶她也只不过是一时,甚至娶个女人回鹿家对他来说就是捡一只阿猫阿狗回去那么简单。
可是虞莞卿不想,一但去了鹿家,她一辈子都无法逃离,永远和鹿荆州这个名字绑在一起。
“怎么,莞莞难道不想嫁给我吗?”半天得不到回应的鹿荆州终于支撑起了一些在两人之间。
虞莞卿手心紧攥,强压下那股屈辱的恨意,尽可能平淡解释:“没有,我只是觉得太快了。”
鹿荆州闻言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他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虞莞卿脸颊上未干的泪痕,意有所指,“快吗?莞莞难道不倒觉得,我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