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22:31:12

在去鹿家之前,鹿荆州最近总是隔三差五带来一些医生,除此之外虞莞卿也没有与外界联系的机会。

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礼拜,也到了去鹿家的日子。

这也是虞莞卿近期以来第一次离开别墅,她不由自主回头看向身后那座承载了她这辈子最不堪经历的建筑。

如果可以,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足这里。

而现在她的离开只不过是去一个更大的囚笼。

“虞小姐,先生还在等您。”似乎是看虞莞卿还在发呆,跟出来的保姆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
听到保姆的话,虞莞卿才后知后觉看向门口方向。

那里鹿荆州的车早已等候多时,她敛眸也没说什么就径直走了过去。

随着虞莞卿靠近,很快就有人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。

而车内的鹿荆州在看到她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。

虞莞卿当然也注意到了鹿荆州的视线,她只是装做看不见,低垂着眸子默不作声坐进车里。

今天鹿荆州提前派人将她里里外外都包装成了另外一副模样,甚至连她自己照镜子都觉得陌生。

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虞莞卿本就生的绝色倾城,如今更是在高端的团队妆造修饰下,将她的优点完全放大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连身边女人如云的鹿荆州都控制不住去称赞她,“莞莞,你今天真漂亮。”

虞莞卿沉默,一颗心却乱的不成样子,谁知鹿荆州忽然抬手,她下意识往后小幅度靠去。

不过就是这一个小举动就让鹿荆州的手凝滞在咫尺距离。

鹿荆州忽然至鼻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轻笑,虞莞卿只感觉车内的空气随着他这声笑都变的稀薄了。

她小心翼翼去观察他的脸色,意料之外的,他并没有像想象之中的暴戾,反而神态如常。

指尖落空鹿荆州也没恼,只是僵了一瞬就慢条斯理放下手,看向虞莞卿受惊小鹿一样,他反而轻笑一声,声音清冽悦耳,“躲什么?我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

这话听着亲昵,落在虞莞卿耳朵却是不一样意思,她攥紧裙摆,垂下眼眸没有要回答鹿荆州的意思。

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,安静的连彼此呼吸能听见。

她不说话,鹿荆州也不在意,收回目光自顾自地开口提醒,“今天去鹿家规矩多,你谁都不用理,你只需要待着我身边。”

听到这话虞莞卿在心里冷笑,费尽心思只为了让她当他身边的花瓶吗?

虞莞卿不懂,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,她现在没有选择权利,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顺从。

所以这一次虞莞卿没有多说一句话,她只是点了点头,平淡“嗯”了声。

“这才乖。”鹿荆州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,他侧过头就驱车离开没有再为难她。

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域,虞莞卿一路上都在看窗外,直到窗外的景致渐渐从荒芜的区域驶入繁华地段。

当那处富丽堂皇如同城堡般的建筑物出现在瞳孔中时,虞莞卿整个人都是惊颤的。

这栋庄园建筑矗立在最繁华的区域,在寸土寸金的濠江来说占地面积称得上一流。

过去她只知道鹿家的权利非同凡响,却没想到比想象之中的还要豪奢。

高墙深院,远远望去,比她待了一个多月的别墅还要气派也还要压抑。

要知道在此之前,虞莞卿觉得鹿荆州那处别墅就已经够大了,却没想到鹿家会那么大。

看到这些,虞莞卿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,她攥得掌心发疼。

招惹了一个这样权势滔天的人,她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?

“在想什么?”

鹿荆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他转动着方向盘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是不是觉得这里很漂亮?”

虞莞卿收回视线,平淡扯唇,“没有。”

“莞莞,要是不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就出去住。”鹿荆州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车子却缓缓驶进了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。

门佣见到他的车,立刻恭敬地按下开关,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
直到车子驶入庭院,她才抬眼望去,庭院里种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名贵绿植。

石板路干净得能倒映出人影,几个佣人穿着统一的制服,垂手侍立在两侧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这样的阵仗,让她的心沉得更低了。

鹿荆州将车稳稳停在主楼门前,他率先推开车门走下去,绕到副驾驶座旁,绅士般地为她打开车门,伸出手来。

阳光落在他的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他的眉眼深邃,唇边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可那眼底深处,却藏着她看不懂的晦暗与强势。

虞莞卿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
鹿荆州掌心微凉,力道却不容置疑牵着她。

虞莞卿只能被迫跟他一起步入主厅,一路上两个人都畅通无阻,隔几步远的距离就有佣人毕恭毕敬为他们打开门。

随着欧式烫金大门被两个佣人打开,室内极致奢华的欧式装潢每一处都透露着尊贵的象征。

这种场景是虞莞卿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的,还是皇室贵族所居住的,她大概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踏足这种地方。

眼前一切太不真实,包括来濠江以后发生的这些事,像做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一样。

“鹿先生,家主在楼上等您。”面前忽然走上来一个中年男人,他微微俯身对鹿荆州说,期间有看虞莞卿一眼。

像是探究又或者说是敌意。

至于为什么,虞莞卿心里也知道一些,毕竟是来鹿家,她也不像这样堂而皇之出现在鹿覆城面前。

鹿覆城的传闻她是知道的,她也做不到像鹿荆州那样无所顾忌,她有家人有爱人有顾虑。

更不可能因为一个鹿荆州而得罪这么大的人物,想到这里虞莞卿忽然抱了一丝侥幸。

鹿覆城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,如果她争取机会,鹿覆城给鹿荆州施加压力或许就会放她走。

这个想法一但有了就会生根发芽,直到身边的鹿荆州忽然对那中年男人肆无忌惮开口:“王叔,这就不用麻烦我上去了,我在楼下等他老人家。”

虞莞卿拧了下眉,下一秒就听楼梯上方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。

“要不要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下来接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