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姑娘是在质疑他实战能力?秦樾回答无聊问题,“翻下一页。”
许苒翻页。
定睛一看,眼睛蹭地亮了。
军官证不能把他所有执行过的任务展示出来。
只有基本信息,出生年月、籍贯、入伍时间和职位 ,24岁的年纪就当上了副团。
现在69年夏,看来这大哥应该是打过保卫战,才能晋升这么快。
不过这不是最亮眼的,亮眼的是他在总参任职副团。
这单位是当兵晋升天花板平台,眼前这大哥以后前途璀璨呀!
秦樾从许苒手里抽走军官证,“可以信我了吗?”
许苒点头,“信。”
可刚闪过信任的念头,就很快打自己的脸。
她现在是问题人员,秦樾突然出现,是来抓她去吃花生米的?
怎么办?
她不会打架,能对付文家兄弟,不仅是俩畜生菜且对死去的原主没防备。
还因为两个月前,要倒闭的健身房办卡搞活动捞一笔。
许苒就花了199报了拳击,找教练学了一个小时自卫打架,才能一气呵成断了俩畜生命根。
可她三脚猫的身手,是撑不过秦樾一拳头的。
许苒揪着一颗心,小心翼翼问:“你....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秦樾对面部表情和眼神变化很敏感,捕捉到她的惶恐不安。
便说明来意:“上面给你平反了,我来接你回去,待会去办手续转档案和户口。”
“真的?你没骗我?!”她激动到抓住他胳膊晃了晃。
果然穿越不欺穿越者,天降大任于是人也,得先饿几顿,再苦一苦,以后绝对能从穷咸鱼变成富咸鱼!
许苒自我洗脑给自己喂了块大饼,平反就能正常过日子了。
秦樾视线落到被抓拽着的胳膊上,算了,她受了惊吓和委屈,爱抓就抓吧,又不会少块肉。
“没必要骗你,有什么东西要收拾?陪你去收。”
“没有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原主藏在身上的二十块钱半路被鸽委会的人抢走,带来的衣服也被当地人抢去穿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,和处理文家兄弟俩杂种,好给原主报仇。
他俩在这里有靠山,许苒担心送铁笼里后,没两天又被送回村。
“他们能吃枪子吗?”
不要牢底坐穿,不要劳改,就要他们吃花生米!
她全身湿透,勾勒出胸前浑圆轮廓。
前后不过三秒钟的光景,秦樾收回视线,脱外套给她披上,“先离开。”
许苒脚崴了,头还晕乎乎的。
这身体好些天没吃过一顿饱饭,刚才憋大招废掉文家兄弟,力气全花光了,不想逞强走路。
“我脚崴了,可以背我吗?”
秦樾静静看着她,衣服都好好穿着,头上有伤,脚崴了,还能干翻两个成年男人。
这是大学老师干出来的事?
不对,应该说,既然能干翻两个成年人,为什么要等受伤之后才反击?
别扯求生欲,力量悬殊面前,求生欲没用,除非她会点拳脚。
掀开她裤角检查,白皙的脚踝红肿一片。
“忍忍。”
男人粗粝大手握住她脚踝微微用力。
“啊....”
秦樾连忙捂住她嘴,“别叫。”
她疼出泪花,瓮声瓮气:“疼....”大哥你还没洗手,罢了,自己的脚能忍。
秦樾对上她楚楚可怜又愤愤的眼神,“疼也忍着。”
屋里还躺着两个没种的男人,要引来村民,她全身湿漉漉的,被看见不该看见的地方,清白还要不要了?
许苒眨巴眼睛,表示知道了。
秦樾松手:“现在能走吗?”
这男人宁愿掰正她脚,都不愿慈悲为怀背一下。
看过很多小说,都是军人救了落水姑娘,要么一见钟情,要么被强行绑定上。
许苒明白了,他怕自己赖上他,撑着墙面摇晃起身。
一个没站稳,又软绵绵坐回墙角。
秦樾无奈,偏过头,“把衣服穿好。”
许苒老实照做,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好。
男人衣服很大,袖子完全能把她手藏起来。
“穿好了。”
秦樾扭头看了她一眼,又别过头去,“扣子扣上。”
“昂?”许苒不明所以,低头看敞开的衣服,原主胸和她一样。
不大不小,反正....她觉得形状挺好看的。
偷瞄了眼前男人一眼,很快收回眼睛,衣服湿了紧紧贴在身上,是有点凸了哈。
许苒扣完衣服扣子,“好了。”
秦樾默了几秒,才转过头见她把扣子都扣完了,接着将人扶起来。
许苒便顺势将整个重心往他身上靠。
发誓绝对不是占他便宜,是真没力气。
夏天衣服单薄,软软的身子贴近,秦樾冷声命令,“站好。”
许苒晕乎乎点了下头,晃着身子站好,双手抬起来方便他抱。
然而下一瞬,他弯腰,捞住她膝盖窝,一把将她扛在肩头。
像扛麻袋似的走出木屋。
许苒:......
被甩到肩头的瞬间,猛地觉得自己长高了,头回从这高度俯看脚下的烂泥路。
秦樾步子快得离谱,许苒看两旁的树,都看出了残影。
颠得她两手死死掐住他腰侧,生怕自己掉下去。
“别掐。”
许苒摇头晃脑哦了声,头晕得厉害,看不见他表情。
可光听男人冷冷的声音,就知道不高兴。
不过许苒怕摔没松手,只是从九阴白骨爪的狠抓,变成了蟹钳似的紧掐。
“慢点走....我想吐。”
她肚子空空的,再颠下去怕是要吐黄疸水。
秦樾是来任务的,目的是平安把人送回京即可,可以不听她的命令,又怕她吐到自己身上,便停下脚步,将人往背上送。
许苒半昏半醒只觉身体一颤,软趴趴伏在他背上,男人背脊宽实坚硬,硌得慌。
脸颊无意识埋进他颈窝,温热呼吸扫过他皮肤。
秦樾耳朵倏地一麻,浑身僵硬了瞬。
脖颈间又痒又麻,背上凸物的轻颤,都让他极其不自在。
他很快压下异样,攥着她大腿往上托了托,大步继续往前走。
许苒烧得昏沉意识渐渐飘远,跌进了一个混沌又真实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