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和她同名同姓同岁,一个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。
十八岁毕业于哈佛,同年回国。
现在有文化知识的人少得可怜,所以原主年纪轻轻就当了京华大学的老师,今年二十岁。
原主母亲阮梅是科研所的骨干,每日每夜在实验室里熬心血,加上实验室里难以避免的辐射,最终熬垮了身子,没撑多久就去世了。
阮梅临终前,最放不下丈夫和女儿,因为工作关系,缺少对父女俩的陪伴,希望别因为父女俩留过洋问题而受苦。
原主父亲许文硕,归国后被任命为国营高级外贸干部,为国家赚取外汇,但他不是资本家。
妻子去世后,让心脏本来就不好的许文硕受到了刺激,一头栽进了医院。
没过多久,还是有人举报了许文硕。
幸而被上面的人压了下去,父女俩才没事。
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,许文硕病情越来越严重,最后还是撑不住病逝了。
双亲离世,孑然一身,从前那个眼里有光的姑娘,变得沉默。
原主以为父母为国家做过不少贡献,能为她换来一丝安宁的日子,没料到鸽委会突然闯进家。
说原主当老师期间,谄媚鹰国。
无论原主怎么解释,还是逃不过下放的命运。
今天凌晨刚到偏远山区就被文老三,文老四盯上。
反抗期间被一棍子打死了。
哎,原主被流氓害死,许苒被精神病捅死,也算一对命苦的姐妹。
在这偏远山村里,原主宛如一汪淌在旱地里的清泉,淳朴者惜之如珍,贪婪者垂涎欲滴。
幸好平反及时,不然许苒还真不知道怎么脱离苦海。
还有,回京后许家的房子该怎么办?
唉….还能拿回来吗?
秦樾来到吉普车旁,打开副驾驶车门,把人放进去。
许苒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。
秦樾探手摸她额头,好像发烧了。
又轻轻拍她脸颊,“能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许苒掀不开眼皮,只虚弱点头。
秦樾没再多说,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去屁股沟大队。
她的情况必须快点送去县医院,去之前要提档案户口、开介绍信。
许苒接受完原主的一生。
不知为什么,明明不是原主,却特别难受许父许母的离世。
许苒是孤儿,普通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奋力读书,所以打小学习就好,连跳几级保送顶尖大学。
大一编写程序,被单位和大公司看中成果,因此大学期间就开始赚钱。
毕业后顺利进入央企。
人生短短三万天,许苒要求不高,就想对自己好。
于是有稳定工作后,便在京市较好地段租房子。
把大学期间存的钱,大半都砸在房租上节省通勤时间。
存款砸出去了,荷包就容易空,还大部分都是花在吃上。
盼星星盼月亮,盼着发工资好胡吃海喝 。
可倒好,才发工资就穿越,只喝了杯珍珠奶茶。
火锅、烧烤、涮羊肉、小龙虾、路边摊、香辣毛肚好多下饭剧的美食都没来得及吃呢,现在还在她眼前一样样消失。
许苒崩溃,咕噜噜~~~~
秦樾单手开车,听见副驾驶上的人肚子打雷,余光扫过去。
她歪着头昏睡,湿发黏在鬓角。
身上裹着他宽大的外套,人更显单薄。
虚弱的脸色难掩她精致的骨相,鼻梁翘得正好,连蹙起的眉峰都透着干净的俏。
秦樾见过不少高干和资本家的姑娘,去港岛任务时也见过时髦女性。
从前对漂亮无概念,觉得两眼下面一张嘴,都长得差不多。
此刻望着许苒,恍惚明白漂亮的定义,连她额上那道浅伤,都像是为这幅眉眼量身定做,添了几分让人揪心的怜惜。
正瞧着,咕噜噜~~一串响从她肚子里传出来,眼角还流出泪珠,饿哭了?
秦樾嘴角倏地一抽,不知该不该笑。
许苒分不清是饿醒的,还是难受醒的,嘴唇翕动:“...想喝水。”
秦樾把车停在路边,伸手到后座从包里拿军用水壶和一个饭盒。
先拧开水壶,壶盖就是自带的小水杯,倒了点水进去,递给她。
许苒饿到发慌虚弱睁开眼,握水杯的手不听使唤地抖,水晃出大半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浑身难受加上口干舌燥让她顾不得形象,嘴本能去寻找水源。
一旁的秦樾看不下去,怕她水没喝到全洒出来,伸手稳稳托住她手腕,另一手扶住杯底,让水慢慢往她唇边凑。
许苒喝着喝着,发现喝完了,哑着嗓子说:“还想喝。”
秦樾又给她倒水,依旧托着她的手腕喂。
许苒补充完水分,就像沙漠里长了绿草,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“谢谢。”
秦樾收起水壶,打开饭盒,递到她面前。
一个大大胖胖的包子躺在里面。
任务中秦樾都会去国营饭店买吃的备着,正好还剩个包子,“天热,包子没那么容易凉,还能吃。”
许苒忍不住咽口水:“我吃了,你吃什么?”潜意识里就觉得这年代很穷,吃东西都是抠着吃。
“吃过了。”秦樾把包子拿出来,放到她手里:“去县医院需要时间,你先吃东西补充体力。”
许苒不客气把包子往嘴里送,肉香一下子就钻满口腔,肉馅混合着葱姜鲜味让她舍不得松口。
包子大得离谱,搁平时她半个都撑得慌,现在却觉得吃不够。
正大口吃着,突然胸闷气短,想骂街!
她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,可小日子过得也挺好的。
每月扣除六险二金到手1万5上下,很知足了。
难道是天天背地里骂领导的报应?
被捅死就算了,还穿越成问题人员。
差点死在两个畜生手里,悲催。
秦樾见她狼吞虎咽,真怕她烧没退,就咽断气了,聊正事吸引她注意力。
“文老三老四你不用操心,市局会出面把他俩带走,死刑逃不掉。”
许然惊愕抬头,撞进他视线。
都没出村呢,就定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