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你等着,马上就能吃了。”
司宴宸唇角微微上扬,褪去了眉宇间的凌厉,带着几分温柔宠溺。
姜禧看着男人走出房门的背影,下意识舔了舔嘴唇,似在回味。
这男人哪哪都长在她的心巴上,就是床品有点不好,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!
她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,却痛得“咝”一声,腊黄的小脸皱成一团。
想起谭宏杰,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。
谭家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!
从原主的记忆,再根据她的分析,原主不过是谭家的一张护身符,一个保谭家在特殊年代平安的工具人。
谭家是京市的大资本家,谭老爷子事先得到消息,谭家即将被清算。
他不舍得把家产上交国家,却又想谭家全身而退。
思来想去,写了满满两大张纸的人名,不断筛选能利用的人家。
圈到最后,姜禧这个父母双亡,关系网却庞大的孤儿,进入他的眼中。
他逼迫长孙谭宏杰与赵蔓枝分手,并在郊区的大河边设了局。
让人把姜禧推进河中,再让谭宏杰把她救起来。
随后,谭宏杰以救命恩人的身份,猛烈追求姜禧。
姜禧当年才十六岁,加上父母双亡,正是脆弱懵懂的年纪,竟被他哄骗成功,两人成了未婚夫妻。
谭家紧鼓密锣,偷偷把大部分值钱的财产隐藏了起来。
当委员会清算谭家时,谭家大方地把不能隐藏的房屋、厂房、店铺、家具全部上交国家。
再加上姜禧求了父亲生前的首长叔伯帮忙,竟让谭家毫发无伤。
下放时还享有知青的待遇。
到了乡下后,谭老婆子张金梅忽悠原主,让她把父母的烈士抚恤金交给她。
就连每个月抚养孤儿的定期抚恤金,也被她牢牢掌控在手中。
当她年满十八周岁,组织给她的一个工作名额,也被谭宏杰的弟弟谭宏明抢走了。
原主每天上工干完活后,还要帮他们一家洗衣做饭。
她被谭家当成一个免费的佣人使用。
三年时间,原主从娇美漂亮的小姑娘,硬生生熬成脸色蜡黄憔悴的大姑娘。
这次他们用兽药,想顺利摆脱原主这个未婚妻的同时,还能利用原主的愧疚心,继续趴在她身上吸她的血。
谭宏杰和赵蔓枝这对男女主,顺理成章在一起,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。
谭家,当真把原主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!
姜禧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精致的女式手表,看了眼时间。
还有一个多小时,就到了村民们集合上工的时间。
到那时,谭宏杰和赵蔓枝就会带着村民们过来抓奸。
姜禧强忍着全身酸痛,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她的双腿软得像面条,抖抖索索穿完衣服。
昨晚有多爽,现在就有多痛,果然她就应该戒色。
她抖着双腿穿上鞋子,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去。
“小禧,鸡蛋面煮好了,快点出来吃。”
司宴宸走进房间,就看到她一步三摇,姿势怪异扶墙往外挪。
清俊的眉眼,瞬间染上一抹错愕。
“咝,都怪你!”
姜禧每挪动一下身体,都酸痛得不行,嗔怪地白了司宴宸一眼。
“咳,你等会,我用药酒帮你揉一揉,会舒服很多。”
司宴宸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,怪他昨晚上得偿所愿,一时没忍住......
他快步走过去抱起姜禧,把她放到床上。
“你趴......趴在床上,我帮你揉一下后腰和小腿。”
司宴宸俊美的脸庞涨得通红,有些心虚地扶着她的肩膀,帮她翻身。
“咝!”
姜禧在他的帮助下,艰难地趴在床上,心里却暗暗发誓。
戒色,一定要戒色!
太特么痛苦了!
随后,司宴宸大跨步走到床尾,从地上军绿色的背包里,拿出一瓶巴掌大的药酒。
他随手拧开药酒的盖子,一股浓郁刺鼻的药油味飘散在空气中。
滚烫的大掌揉搓在腰背上,缓解着她身体上的酸胀,让她舒服地喟叹出声。
如小猫般的哼唧声传入耳中。
司宴宸的手停顿了一下,接着用力揉搓,额头却冒出了细汗,呼吸也粗重了些许。
等后背、腿脚都被揉搓过,姜禧感觉舒服了很多。
能正常走路了。
司宴宸却一举把她抱到破旧的木桌旁,让她靠坐在椅子上。
桌面摆放着两碗鸡蛋面。
鸡蛋煎得金黄焦香,青菜鲜嫩,面汤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,浓郁的香味直冲鼻端。
“咕噜噜......”
姜禧的肚子雷呜般响起来,她有些尴尬地按压着肚子。
昨晚只喝了一碗加料的鸡汤,又被迫运动了许久,她现在饿得能吃掉一头牛。
司宴宸贴心地把筷子塞进她手里,“快吃吧,不够吃我再煮。”
筷子在手,姜禧也不矫情,拉过面碗,挑起面条吃了起来。
软滑面条进口的瞬间,她的眼睛锃地亮了,一口接一口的吃起来,再也顾不上其他。
“好吃吗?”
司宴宸看她吃得开心,清俊的脸庞溢满温柔和宠溺。
姜禧拼命点头,竖起大拇指,“好吃,比我煮的好吃多了。”
“你喜欢吃,以后我都煮给你吃。”
姜禧:......
她这是被表白了吗?
直到喝完最后一口面汤,姜禧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“吃饱了吗?还要不要我再煮一点?”
司宴宸早就吃完了,一直坐在对面宠溺地看着她吃。
“吃饱了,嗝!”
姜禧打了个饱嗝,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。
司宴宸注意到她的小动作,贴心地转移话题。
“小禧,昨晚上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中那种药?”
提到昨晚的事,姜禧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,“是谭宏杰那个渣男,他昨晚......”
她把昨晚谭宏杰和赵蔓枝的算计,全部说了出来。
司宴宸气得站起来,额角青筋直跳,用力攥紧拳头。
“王八蛋,我要打死他!”
说完,他转身就想朝门外走去。
姜禧连忙拉住他,看着他身上笔挺的军装,“不行,你身份特殊,不值得为渣男背上处分。
昨晚上的鸡汤,早被他们毁灭了证据,他们不会承认,反而会反咬你一口。”
她松开他的手臂站直,眼神坚定,“我要用我的方法,让他们自食恶果,你只需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司宴宸的神情稍微放松,“什么事?你尽管说。”
姜禧笑盈盈地看着他,“你帮我去村西头,找张老根......”
他边听边点头,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。
“铛铛铛!”
就在这时,桃源村东边的大槐树下,隐隐传来张村长敲击破铁钟的声音。
那是催促村民们起床上工的钟声。
姜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好戏要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