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苒知道,这男人要是已婚状态,还贴身照顾一个女同志,确实不像话。
而且也不会说自己是他未婚妻这种话。
可谁叫他说做好人好事,是给孩子积德,就以为这男人离过婚,还带了个孩子。
许苒干笑两声掩饰尴尬,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!是我理解错了,你说给孩子积德,是未来的孩子,未来的孩子...”
真别怪她没心眼,是一天不到的功夫,发生了太多事,
两眼一麻黑穿越了,两眼一睁和畜生干架。
得知被下放后没来得及悲春伤秋,秦樾闪亮登场说她平反了。
她欢欢喜喜睡觉,期待回京后重启人生,好家伙,两眼一睁,喜提二次下放。
许苒当时浑身都透着疲惫,只能睡觉,等醒了再谋出路。
没料到又是两眼一睁,秦樾砸来帮她回京的好消息。
一波三折下来,脑瓜子早不够用了,哪里还顾得上琢磨其他的。
秦樾没说话。
许苒站在他旁边,一起看窗外的月亮,试图把尴尬的话题翻篇:“今晚的月亮还挺圆,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京了,谢谢你,秦樾。”
她对他说得最多就是谢谢,这会儿直呼他名字,还怪好听的,秦樾低沉道:“那就等回去了,请我吃喜糖。”
“什么东西?!”许苒眼睛瞪得溜圆,脑子又不够用了,“喜、喜糖?我...和谁的喜糖?”大哥,你都没让我以身抵债,我上哪儿发喜糖去?
秦樾直视她眼睛,“你说呢?”
许苒一头雾水指着自己,让她说什么?
“我怎么知道,不是你让我发喜糖的吗?”
秦樾审问过很多敌特,这会竟分辨不出许苒是大骗子,还是小骗子,直觉就认定她没骗人。
也对,京市卧虎藏龙,许家又不差,许苒看不上小公安很正常。
“林宇轩不记得了?”
林宇轩?
许苒启动大脑搜索,赶紧瞧瞧是不是漏掉原主的情债了。
好像还真是,不对,也不算是。
之前许文硕卧病在床,担心原主以后一个人受欺负,一门心思盼着女儿能嫁给军人,好歹能有个依靠。
可京市那地方,离权力中心太近,不管是部队还是机关的,谁都在乎前途。
许家虽不是资本,但还是有风险的。
没人愿意娶个带风险的女人回家。
因此许文硕前前后后找了好几家,都被借口婉拒了。
原主倒也没伤心,不强求,并且理解这份现实。
最后找到林家,林父和许文硕是老相识。
林父是部队转业到京市公安局,是治安处副科长,有实权。
林父深知许家隐患,面对病床上许文硕,抹不开面子直言拒绝却也不提结婚的事。
只拍着胸脯应下:“老许你放心,你女儿以后我会尽力关照。”
倒是林家小子也就是林宇轩,他是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的公安。
对原主一见倾心,逮着机会就表决心,说一定会娶她,往后会保护她。
原主心跟明镜似的,林父模棱两可的态度,并不希望儿子娶原主。
没等林家开口,原主主动找了个由头把话说开了,表明不会跟林宇轩结婚。
原主对林宇轩没有情窦初开的悸动,更没把人家当未婚夫,平时不主动提,压根就想不起这人。
许苒也是一样,若不是秦樾突然提起,她怕跟林宇轩见了面,都认不出对方是谁。
秦樾揶揄道,“想这么久,终于想起你未过门的未婚夫了?”
没等许苒开口,他继续说:“所以这就是你说的,国内外都没谈过对象?让我不清不白就说你是我未婚妻,这要是传到了京市,我不得被人戳脊梁骨,说我抢别人对象?”
许苒咋老觉得这男人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?
“我本来就没谈过!”她理直气壮开口解释。
“是我爸卧病时操心我,到处跟我牵线,都被人家拒绝了,也是那时候,我才跟林宇轩认识的。
跟他都没正式接触过,早已经把话说开了,不会结婚,也不是未婚夫妻,你不提,我压根就想不起还有这么个人。”
说话间,许苒无意撞进他深邃的眼里,像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,很快,就像一闪而过的流星雨。
这男人是在笑她被人拒绝的事?
秦樾佯装一副淡然的模样:“知道了,我没有抢别人对象。”
许苒头顶三个问号,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。
不过没心思去琢磨男人的心,只想回京市踏实过日子,想办法重新找工作生存。
她摆摆手,“知道了就好,时间不早了,你快去洗漱休息,明天我们好早起去办事。”
许苒打着哈欠往床边走去,刚走两步,身后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那你欠我的,该怎么还?”
她身子一僵,怎么又变卦了?
许苒缓缓转身,“我....你不是说不用还,就当做好人好事,给孩子积德吗?”
秦樾忽地笑了,“恩情不用还,金钱债总得还清。”
穷逼许苒犹如晴天霹雳,把她给劈懵了,要钱的男人真俗!
还不如馋她身子,起码能一起快乐。
这要钱,不就是要她命吗?
秦樾双手抱胸斜靠着墙,好整以暇看着她,和她算账:“我赚的都是血汗钱,你的医药费、住院费、饭钱、生活用品目前都是我出的,还有帮你办事的跑腿辛苦费,和介绍信费。”
许苒咽了咽穷酸唾沫,办事跑腿她能理解,介绍信是几个意思?
“介绍信也要花钱?”
“正常开当然不用,谁叫你昏睡时把介绍信弄没了,我费了好大的关系,才重新给你开了一张,托人办事总得买包烟感谢。许老师,你怎么看?”
怎么看?
许苒无论怎么看,都只看见‘负债累累’四个大字。
手咋那么欠呢,干嘛要弄毁介绍信?
烟不贵,贵的是票。
这让她怎么还啊?
许苒露出穷人苦笑,“我没钱。”能不能换个债务项目?比如谈个恋爱,接触了解下,顺便解决秦樾单身问题,但这话,她脸皮薄,没太好意思说。
“你会有钱的。”秦樾说得轻松:“回去后,你是京华大学老师,有工作就有工资。”
许苒:....
眼下大学都被打压,一会儿开,一会儿关。
但如今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,哪怕平反回去,之前的岗位说不定都被人顶替了。
他却说,她回去还有工作。
许苒按捺激动,再确定一遍,“你的意思是,你帮我拿回了工作岗位?”
平反成功的人回城后会有工作安置,但未必是之前的工作,甚至有些还被吊着不安排岗位。
许多顶尖学者教师被迫下台,现在大学里大多都是鸡毛老师,俗称半吊子。
都是一些专业没学透却被推上讲台的人,岗位确实已经被占满了,秦樾做事不喜欢有头没尾。
既然帮许苒回京,便顺带找人帮忙让她挤回学校工作,不然她回去后没生存根本,不就是白白帮忙了吗?
秦樾没直面回答,对她一通夸:“你学历高,能力强,不当大学老师可惜了。”
许苒心里啧了声,债主净说大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