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23:40:01

什么?侯府世子亲自来接?

吴贺与吴夫人脸上都闪过一丝震惊。

吴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眸光闪了闪,像似想到了什么,看向苏沅澜的目光都柔了几分。

她走过去,拉着苏沅澜出了屋子,声音小声道,“澜儿未曾学过宫中礼仪,姑母怕你冲撞了贵人,不若让你表兄陪着你一道去?”

这般也好省些银子,也免得到时给了银子,请柬也没拿到,还让贺儿在同窗面前丢了脸面。

苏沅澜自然是明白她的目的,心中不禁觉得好笑,也再次感叹人的脸皮怎么可以厚到这般程度?

“姑母,不是澜儿不愿,你也知晓外面传言,世子断腿后性子大变,今日来接澜儿,定然也是谢老夫人压着他来的。”

说道这,她又微微侧首看向屋内的黑着脸的吴贺,声音提高两分,“况且表兄文人风骨,再不久便是工部侍郎,定然是不会靠澜儿一个弱女子来帮他入宫赴宴。”

这些话都是方才吴贺自己说的。

他在听见小厮禀告时,心里便已经觉得难堪,如今又听得她这一句话,面上更是觉得火辣辣的疼。

那话活似在说他硬要扒着她一起去一般,他可不会做出这般有失风度的事!

“母亲,莫要强求,让旁人看低了吴府!”

屋外的苏沅澜与吴夫人听此,神情微变。

不过吴夫人是变得难看,尽管她比较疼爱吴贺事事都向着他,但此时听了他这番话,不由得觉得他的脑子是读书读傻了!

“贺儿,你真是死守这些破规矩有何用?”说着,她便松开苏沅澜的手走进屋内,“现下最要紧的是要去赴宴!”

“君子当坦荡守礼,母亲何必...”

屋内争执声传来,苏沅澜却没有再听,而是带着丹烟离开。

院外,丹烟撇了撇嘴角,哼声道,“君子当坦荡守礼,我看是当脸皮厚才是,既想要面子,又想要银子,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?”

闻言,苏沅澜不由得轻笑一声,“小声些。”

说着,两人也往府门走去。

府外,侯府的马车停在正门处,时安见着苏沅澜出来,连忙拿下短凳,“苏姑娘,请。”

苏沅澜轻轻点头走过去,掀开帘子,便瞧见马车内,谢延一身玄色锦衣玉袍,脊背挺直地坐着。

墨发被同色绸带高高束起,俊朗的面容含着一不易察觉的笑意,在苏沅澜看去时又倏地收敛。

在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目光,他放在膝盖处的手指微动半息,声音平稳,“还不上来?”

苏沅澜收回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,缓步上了马车。

刚要准备坐在右侧,谢延便又开口道,“坐过来吧。”

说着,他将身子往左侧挪了挪。

见此,苏沅澜顿了顿,看着那刚好够自己坐下的位置,心里有些犹豫。

挨着太近,马车颠簸,她若没坐稳怕是会撞着他受伤的右腿。

但若是不过去,这人会不会又误会?

而谢延见她犹豫未曾过来,嘴角绷着。

目光扫过那轻拧着的眉,最后深吸一口气,垂下眼帘刚要准备又挪动,苏沅澜便走了过来坐下。

绣着云纹的袖袍拂过谢延的手背,泛起一股痒意,最后落在玄色衣袍上。

看着像是两人亲昵相依一般。

谢延垂着的眼帘,放在膝处的指尖微动,眸底涌现一抹笑意。

然而这抹笑意持续不过一息,苏沅澜手腕微动,将袖袍扯下。

因挨着太近,袖袍扯下后,苏沅澜又见着脚边的裙摆又散落在了谢延露出的黑靴脚尖。

像似怎么都纠缠不清一般。

见状,她抿着唇一时不知该不该将裙摆挪开。

若是不挪,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故意?

但若是挪,动作会比方才大些,会不会又太过明显了?

而在这时,谢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解药可有带?”

闻言,苏沅澜思绪一顿,反应过来是在问那夜他给的解媚药的小锦囊。

“带了的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谢延说着,又微微侧首看向她腰间处,见并无锦囊,眉头不由得皱起。

“你,戴在哪里的?”

苏沅澜顺着他的目光往下,瞬间明白他的意思,讪笑道,“颈间。”

那锦囊极小,又是解媚药的,她想着若能离鼻尖近些,效果也会好些。

看来不是这样的,是她孤陋寡闻想岔了...

“我想着,离近些药效才好。”

说着,她脸也有些发热,抬手就开始解细绳。

因着她这动作,衣襟也微微敞开一瞬,露出细腻的脖颈下的锁骨,茭白的肌肤上一个细小的痣落入谢延眼底,似血般红艳诱人。

他眸色一深倏地偏过头,但又觉得这动作太过明显,沉沉吐出一口气,又将头侧了过来。

而苏沅澜也只是神色认真地将锦囊取了出来。

衣襟一开一合,指尖大小的锦囊从衣襟深处顺着脖颈缓缓探出,刮过细嫩的肌肤,轻晃一瞬,看得谢延又是心里一热,耳尖都有些泛红。

他哑着声音解释,“这,这不是闻的,是要食用的,你现下可用下,可管十二个时辰。”

说完,他便想到苏沅澜好似最是厌恶用药。

苦涩的东西她一向不愿用。

之前染了恶寒,他夜间去探望时,便听得屋内丫鬟哄了她好久才歇下。

这般想着,他便又开口,“这药虽是苦,但药效极好,你若怕...”

然而话还未说完,苏澜沅便取出了里面的药丸,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咽下。

随后又侧首看着他,眼底似还带着笑意,“若是能守住清白,这点苦不算什么。”

于她前世受的苦,更是不值一提。

前世若是能有这药,或许她也不会落得那般惨的下场。

而谢延听了她这话反倒皱起了眉,看着她眸底情绪不明。

就在苏沅澜被他看得不自在时,他才缓缓开口。

“苏沅澜,你是不是知道有人要害你?”

什么?

苏沅澜被他问得一惊,心跳都漏了两拍,“为何这般问?”

她方才有说漏什么话?

还是说这人查到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