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钟,沈铮准时到了。
“几楼?我们在楼下了。”
余嬗,“六楼,电梯出来左手边。”
她把门打开,没一会儿家里进来几个彪形大汉,“就这几个箱子?”来的人太多,看到这几个箱子愣了一下。
余嬗,“就这些。”
她这人习惯断舍离,通常不会在家积压无用的东西。
几个大汉堵住了门,沈铮从后面挤进来,他今天穿的很休闲,像是准备搭把手的。
看到她的行李,说了同样的话,“怎么这么少,你们女人搬家不都跟搬座山一样吗?”
余嬗看着他,“说说吧,你叫了多大的车。”
沈铮,“4.2米的,我想着一次性搬完。”
现在看来是大材小用了,就余嬗这点行李,后座加后备箱就够了,他还特意回去换了身休闲服,准备干活的,现在是什么都不用干了。
请的几个人,随便拎点东西就没了。
一行人一起下去,电梯里碰到和她爸妈同楼层的邻居。
“小余,搬家啊,听你爸妈说你结婚了,这是去老公家?”
余嬗点头。
那阿姨扫了电梯一圈,最后目光定格在沈铮身上,“这是你老公?”
沈铮顺势把手搭到余嬗肩上,朝阿姨一笑,“您眼力真好,瞧这年纪,有四十了没?”
58岁的阿姨被哄的眉开眼笑,“哎呀,哪里才四十,我马上就六十了。”
“小余,你这眼光真的太好了,你这老公又帅又靠谱。”
沈铮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哄人,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把人哄的找不到北。
这么多年功力不减,余嬗挺佩服的。
阿姨夸沈铮,她也附和,“他是挺好的。”
终于电梯到了一楼,阿姨走了,外面停着的货车上跳下来一人,个子很高,长的挺帅,径直走向她。
“嫂子好,我是韩述,铮哥的兄弟。”
余嬗点头打招呼,“你好,我是余嬗。”
“嫂子,先上车吧,铮哥开了车。”
货车旁边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奔驰S63。
余嬗点头往车那边去,听到身后韩述在沈铮面前小声,“行啊哥,眼光不错,找这么漂亮的嫂子。”
沈铮,“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岔子。”
余嬗确实是美女型的,不过比脸蛋更突出的是气质,人群里可能不是五官最精致的,但绝对是第一眼就能注意到的。
不然他那时候那么混,身边一堆美女环绕,不可能跑去追她,一谈谈了快三年。
都过去式了。
现在的余嬗,说实在的,他不太熟。
她比以前变了很多,最明显的就是不爱笑了,从昨天到今天,他就没正经见她笑过。
上了车,货车先开走,沈铮开车带着余嬗在后面,他问余嬗,“跟你爸妈说了吗?明天两家人一起吃个午饭。”
余嬗,“说了。”
因为明天要见他的家人,她跟着问,“你家里谁来,第一次见面,我应该需要准备点见面礼。”
沈铮笑,“哪有新媳妇准备礼物的,婚都结了,该男方这边准备,彩礼你想要多少?”
余嬗没准备要彩礼,她和沈铮说起来是结婚做夫妻,其实更多倾向于彼此给对方打掩护。
她们都是不想要婚姻的人。
更像合作。
这类关系,她要彩礼有点占便宜。
余嬗,“我没什么陪嫁,就不要彩礼了。”
沈铮,“26万8,不需要陪嫁,不给彩礼我家面子过不去,我奶奶第一个不同意。”
他开两百万的车,想来这26万8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。
余嬗,“行,到时候我办张新卡存进去,用在家庭开销里。”
沈铮没想到余嬗现在这么较真,笑了笑,“听你的,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路途后半程,两人没太说话。
就算曾经谈过,但隔了七年,彼此都对对方生疏了。
余嬗之前不知道沈铮住哪儿,到了地方才发现离她上班的地儿挺近的,比她自己家近。
以后通勤时间来回得节约一小时。
A市排的上号的高档小区,大平层为主,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儿。
余嬗没忍住,问,“你家很有钱?”
沈铮,“我家不是一直都挺有钱。”
确实,沈铮有钱这事儿,大学时就是公认的,都说他是A市的富二代。
他行事也张扬,开的车戴的表,无一不说明这点。
只是余嬗没想到这么有钱,寸土寸金的A市,这地儿不是一般的富二代住的上的。
她突然没声,沈铮侧头看她,“需要我把我家的产业跟你说说吗?”
余嬗,“不用。”
说到底,和她没什么关系。
沈铮撩了下唇,说,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
余嬗,“什么?”
沈铮,“对我的事一点都不好奇。”
以前谈恋爱那会儿,她就什么都不问,谈恋爱就是谈恋爱,好像除了他这个人,她对他身上的一切都不感兴趣。
包括他‘富二代’的光环。
“到了。”
把车停到地下车库,沈铮带余嬗上去,电梯八楼,一梯一户,推开门进去,偌大的房子,看起来很空。
里面没多少人气儿。
沈铮说,“这房子前年才装好,空了一年,我今年才住进来,就是特意为结婚准备的婚房。”
想到他之前说自己不婚主义,余嬗朝他看过去。
沈铮get到她这一眼的意思,说,“我是不打算结婚,但家里老太太催,准备婚房是让她心里踏实点,年纪大了,我要是直接跟她说不婚,怕她受不住。”
“以前听你提到过你奶奶,她很爱你。”
“那是,就我这么个独苗亲孙,她不爱我爱谁。”
两人说话间,韩述带着人搬着行李上来了,“嫂子,铮哥,行李放哪?”
余嬗,“先放门口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放完东西大汉们走了,韩述说,“快九点了,咱们下去吃点东西?”
沈铮看向余嬗,“小区外面有家烤肉店,味道不错,吃吗?”
吃上面余嬗不大挑剔,何况味道很好,她说,“行,我先去洗个手。”
当医生养出来的习惯,干什么前都得先洗个手。
今天运气很好,也可能是太晚了,烤肉店不用等位,沈铮和韩述说这家店平时一般没有提前预约都是需要排队的。
包间满了,他们坐在大厅。
韩述对余嬗充满好奇,“嫂子,你和铮哥真就六七年没见,一见面就扯证?”
余嬗,“是啊。”
韩述,“嫂子胆子还挺大,你就不怕铮哥他不靠谱?既然是校友,你应该对他有点了解,从小到大女人缘太好,一般人跟他在一起,没安全感。”
沈铮瞥韩述一眼,“你个没安好心的狗东西,在你嫂子面前败坏我名声。”
“他说的也没错。”
余嬗说,“你靠不靠谱,这都是有目共睹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,你以前觉得我不靠谱?”
沈铮撩起长腿,上下交叠坐着,身体向后仰,慵懒不羁的盯着余嬗。
余嬗喝了口柠檬水,没说话。
韩述,“嫂子,跟我讲讲铮哥以前在你们学校的风流韵事呗。”
“没完了?”
沈铮踹他一脚。
韩述说,“都成年人,有什么不能聊的,嫂子,我问你你不生气吧?”
到底还是有点怕余嬗介意,虽然她看起来挺高智,不会为曾经风花雪月的事吃醋。
但保不齐呢。
余嬗笑了笑,“没事,你尽管问。”
“这么多年,我就好奇一件事,铮哥以前学校谈那女朋友,你认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