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还没反应过来,一只手拉过她,阮听眠脑袋撞进温热宽广的胸膛。
池妄把她捞进了怀里。
熟悉的气息扑来,原本平复好的情绪再次翻涌,阮听眠慌乱挣扎:“池妄你放开……”
“别动,我怕。”
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阮听眠挣扎的动作顿住。
看她不动了,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得寸进尺的收紧了些。
隔着睡衣布料,她的身体跟他紧贴,阮听眠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肌肉走向。
伸手不见五指,眼前什么都看不见,触感开始变得强烈。
心漏跳一拍,开口打破安静:“池妄……你怕黑?”
短促的应声传来,池妄胸腔微震,下巴抵在了她肩头。
“小时候跟家里吵架被关起来过,有阴影。”
听他这么说,阮听眠睫毛抖了下。
他家里人对他这么狠吗?
“阮听眠。”
他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。”
她应。
池妄:“你能不能抱紧我点儿?”
阮听眠身体僵了瞬,张张嘴还没说什么,池妄的声音又传来。
“我怕。”
纠结了半天,阮听眠伸起垂下的手,虚虚抱着池妄的腰,他裸着上半身,她是真的没办法掌心贴在他身上。
抿抿唇,她开口:“池妄,现在不是以前了,你不会再被关起来了。”
池妄没说话,脑袋埋在她颈间。
阮听眠心里老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没深想,毕竟童年创伤确实挺可怕的。
就这样不知道被池妄抱了多久,阮听眠觉得自己脖子都有些酸了,开口:“池妄,我们要一直这样吗?要不先找个能照明的。”
听到阮听眠的声音,池妄才拿开放在阮听眠腰上的手。
阮听眠打开手电筒,往四周照了照,“怎么会突然停电?”
床头灯有储电功能,池妄抬手打开,室内亮起,虽说还是昏暗,但至少能看清周围。
“应该是总电闸问题,等会儿应该就能好。”
阮听眠后退,跟他拉开些距离,想到跟不穿衣服的池妄抱了这么久,后知后觉的开始羞耻,“这样啊……那我就先回房间了。”
她说着,弯腰抱起趴在地毯上的猫,转头朝门外走。
池妄视线落在她后背,直到身影消失,他转身从衣柜里随便翻了件衣服套上,抬脚朝外走。
一楼也漆黑一片,池妄一只手举着手机,轻车熟路的朝总电闸的位置走,哪有一点刚刚害怕的样子。
灯光照到总电闸位置,池妄抬手,把电源往上一推。
“滴——”
屋内恢复明亮。
李妈从左侧保姆房出来,看向池妄:“少爷,让拉闸是有什么事吗?”
池妄嗯了一声。
楼上,阮听眠刚坐在床上,室内灯瞬间亮了起来。
她抬手关了手机手电筒,抬脚朝落地窗前的椅子旁走,拉开椅子坐下。
外面还在下小雨,雨水糊在玻璃上,有些看不清。
阮听眠有些发愣的盯着玻璃。
她有点想爸爸妈妈了。
刚开始家里出事的时候她每天都很忙,糟心事一个接着一个,连觉都不怎么睡好,被迫承担所有事。
现在一闲下来,她就想到了之前跟爸爸妈妈待在一起的日子。
眼眶有些微微发酸。
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。
-
周一上午有课,阮听眠很早就到了。
自从上次在池家池妄说再使唤她一个星期就要跟她两清,她心里格外的轻松。
终于算是无债一身轻了。
课堂老师布置了小组作业,是让合作完成一幅写生风景画,风格自定义,四人一组,说白了就跟接力画差不多。
大家都不熟,摇号凑的组,也是巧,她除了跟两个女生一组,最后一个是季知淮。
她跟季知淮位置离得远,除了碰见的时候会说上两句话,平常基本上都没什么机会交流。
这节小组作业分到一起,也算是能多聊会儿天。
一组的另外两个女生是同一个宿舍的,她们两个做前期的构图黑白灰和大氛围,她跟季知淮细化。
上半节课基本上她都在空闲,后面画才到她手中。
为了方便,季知淮暂时跟她身边的女生换了位置。
季知淮基本功扎实,准备让他给画面收尾。
阮听眠把画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完没多久,下课铃声响起。
她收拾完东西准备走,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。
Chi:【在哪个教室?】
阮听眠敲字:【A—233】
季知淮偏头,看到了她聊天内容。
阮听眠把手机放口袋里,准备站起身走,被季知淮叫住。
阮听眠偏头看向季知淮:“怎么了?”
季知淮弯唇笑了下:“我是想麻烦帮帮我一起,怕自己会画到很晚,想让你给我讲一下画面处理。”
阮听眠视线落在画上。
现在五点了,这张画她们是从上午第二节课就开始画了,时间加在一起差不多每人一个半小时,画面收尾刻画也挺费时间,要是画的多估计季知淮要到七八点才能走。
她应了声好,坐下跟季知淮讲自己对画面的处理。
池妄到画室门口就看到了坐在画板前给季知淮讲画的阮听眠。
两人离得很近,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画上,而季知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捏着手机的手用力,指骨泛白,硬压下心中的不爽,池妄抬手敲了敲大开的门。
听到动静,阮听眠视线朝声源看,触及池妄的视线愣了下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池妄没说话,视线落在季知淮身上,半天才转向她。
“我脑袋疼,陪我一起去医务室。”
阮听眠啊了一声。
他就是专门来找她让陪着去医务室的?
“可是我们还有作业。”
这句话是季知淮说的。
池妄语调中泛着冷意:“跟你说话了么?”
阮听眠觉得氛围有点不太对,连忙出声:“我快好了,两分钟行不行?”
“两秒钟都不行。”
他应。
阮听眠一噎。
季知淮不留痕迹的勾了下唇:“听眠,他是你男朋友吗?”
阮听眠眉心一跳,连忙摆手解释: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那他管你干什……”
“季知淮你他妈皮痒了。”
池妄冷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