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初吓的手心冒汗,满脸怒气的盯着他。这是出了狼窝,又入虎穴,早知道这样,她绞了头发做姑子去。
谢云峥望了一眼屋子里的人,盯着谢瑶,“沈若初是我夫人,谢家的大少夫人,谁要是敢对她不敬,别怪我无情。”
谢瑶的头低得更低了,恨不得缩进脖子里。
“来人,送大少夫人回去,没有本官的允许,不许离开院子半步。”
“你要把我关起来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有本事你关我一辈子。”
沈若初被送回院子,“春桃,有吃的吗?我肚子饿了。”
一个嬷嬷领着两个婢女拎着食盒走进来,“大少夫人,老奴姓万,大少爷让老奴来伺候你。”
沈若初点头,“我刚来,府中很多事情不知道,以后还请万嬷嬷多提点。”
“这都是老奴应尽的本分。”
万嬷嬷摆好饭菜,“大少夫人先用饭,有什么忌口,告诉老奴,下次让厨房注意。”
“嬷嬷费心了。”
屋里只剩下春桃伺候,春桃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念叨,“大少夫人,刚刚奴婢在门口都听见大少爷发火,把奴婢吓死了,你怎么能随便提和离?”
“大少爷人长得好看,官位也高,关键是后院没有妾室,多好的夫君人选,咱要知足,不能耍性子,以后这种话可千万不要再说了。”
沈如初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肉丸子,“好吃吗?”
春桃咽下丸子,“每次说你不愿意听的,你都拿吃的堵奴婢的嘴。不过丸子做的又滑又嫩,很好吃。”
沈如初拿了一个空碗,给她夹了几个,又夹了些其它的菜,“其它的菜你也尝尝味道如何。”
春桃有吃的,没有继续念叨,她的耳朵终于清静了。
书房,谢云峥问道:“如何,吃了吗?”
谢九回道:“吃了,吃的还挺香,大少夫人坐着吃,春桃站着吃,两人有说有笑的,完全不受影响。”
谢云峥被气笑了,合着只有他在生气,肇事者完全不在乎,“把饭端上来,本官肚子饿了。”
“大人,属下听春桃和大少夫人谈论肉丸子挺好吃,给你来一份。”
“可。”
吃完饭,春桃拉着沈若初在院子里散步,“大少夫人,你不能吃完就躺着,容易发胖。”
“练字,看书,弹琴,或者绣花,要是这些都不想做,画设计图也行,奴婢觉得你设计的首饰特别好看。”
“奴婢戴的海棠花的银簪子,小姐妹都问在哪里买的,奴婢说是你设计的,她们羡慕的不行。”
“下次送你根金簪子。”
“金簪子奴婢没资格戴,大少夫人留着戴。”
“不能戴看着也舒服,你存起来当嫁妆。”
春桃笑得像花一样,“奴婢先谢谢大少夫人,你赏的金豆子和金花生我都存着,等攒够了,买个小庄子。”
“我想通了,他们把我卖了,这些年的月钱都寄回去了,已经还完生恩和养恩,以后不管了,我要为自己打算。”
“有进步,记住,只有钱不会背叛你,有钱才有安全感。”
“大少夫人,你真的死过?”
“嗯,上吊。”
当时绝望到极点,宁愿死,也不愿受辱。那个权贵喜欢折磨女子,越漂亮,受的折磨越多。每年都会从府里抬出去几具年轻女子的尸体。
“你太傻了,早点跑,就不用受那个罪。”
“只有死过一次,有些事才会想明白。记住,你不要跟外祖母提起,她老人家年纪大了,受不了这些。”
“奴婢明白,不会说的。”
下午,沈如初看了会杂书,又画了几张成衣图纸,几张首饰图。外祖母送的两个铺子,一个是成衣铺,一个是首饰铺子。
两家铺子的位置好,生意也不错。
晚上,谢云峥回来给她两千两银票,“你拿着用,用完我再给你。”
“不用,外祖母给我的有银子,而且我还有铺子,每个月都有进项,暂时不缺银子。”
“你的钱是自己的体己,我作为你的夫君,该给你钱花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沈若初欢喜的接过,有钱不要是傻子。
“沈若初,我们成亲了,你应该叫我夫君。”
又说:“我累了,替我更衣。”
“啊,昨晚你不是说不用吗?”
谢云峥又被气笑了,“昨晚,我是怜惜你累了。你已成为人妇,要学会如何伺候夫君。”
沈若初深吸一口气,看在钱的份上,轻声说道:“好的,夫君,我现在伺候你更衣。”
谢云峥小心翼翼地扶着床架子,努力保持着站立的姿态。
沈若初没弄过男子衣服,腰封还是在他的指导下解开的,又踮着脚解扣子,待弄完两人额头都冒汗。
沈若初问道:“夫君,要伺候你洗澡吗?”
谢云峥耳朵泛红,脸上有些不自然,“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
沈若初帮他倒了一杯水,想了想,小拇指放在杯子上,滴了几滴灵泉,希望对他的身体有用。
谢云峥出来喝完水,“我怎么感觉今日的水有些不一样?”
“和平时一样,同一个井里的水,你是不是太累,产生了错觉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最近成亲,处理公务,的确有些累。
“你躺下,我帮你按按腿。”
“没用的,我的腿是中毒导致的,现在还没有找到完全解毒的方法。”
“不管有没有用,按一下睡觉能舒服些。”
“有劳夫人。”
“咱俩谁跟谁,不用客气。”
细嫩的手指轻柔的按压腿部的肌肉,他的腿部轻微颤动了一下,沈若初说:“别紧张,深呼吸,放松。”
谢云峥感受到她的肌肤触感,内心泛起涟漪,为了克制自己,默念清心咒。
过了不久,沈如初听见平稳的呼吸声,抬头看去,他已经沉沉的睡着了。
她帮他盖好被子,动作轻柔的爬到里面睡觉。
一觉睡到大天亮,谢云峥睁开眼睛,感觉脑子清明,浑身轻松,没有以往那种沉沉的感觉。
沈若初也睁开眼睛,“你醒了,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“很舒服,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”
“明晚我继续给你按。”
“辛苦夫人。”
“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