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西侯府,郑安远疯狂的砸门,“再不放我出去,我一把火点了这侯府。”
郑侯爷听见此话,火气更大,“把门打开。”
他和侯夫人走进去,侯爷一脚踹在郑安远身上,“孽障,你为了一个女人,居然想毁了侯府。”
郑安远双眼通红,愤怒的盯着他们,“我就想娶一个心爱的女子,为什么,你们为什么不同意?”
侯夫人说:“不是我们不同意,是她妄想做正妻,不愿意做贵妾,这样爱慕虚荣的女子,不配进郑家门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能做正妻,只有她有资格做正妻。你们休想让我娶其她女子,我宁愿出家当和尚,也不会娶。”
“逆子,本侯现在打死你,免得你再出去丢人现眼。”
郑安远把身上的匕首塞到郑侯爷手里,“来啊,现在就杀了我,我现在比死还难受。”
“好,我成全你。”
侯夫人死死拉着郑侯爷,“侯爷,不要啊,安远只是一时想不通,等他娶了妻,会慢慢忘了那个女人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,”郑安远狂笑,“除非死,我永远不会忘了她。”
“当初我听母亲的话,让她先进府做贵妾,等生下男丁再扶她做正妻。”
“现在想想,我多么愚蠢,居然相信你的话,其实母亲从未想过让她做正妻。在你心中,只有出身高贵的贵女,才配得上正妻之位。”
侯夫人:“她已经成为谢家妇,就算我同意,也来不及了。安远,放下吧,不过是一个女人,母亲明日给你安排十个、八个,你随意挑选。”
郑安远背对他们坐在椅子上,泪水划过脸颊,“你们走吧,我想静静。”
那个不顾安危,背着他死里逃生,和他随意打闹的人,再也不属于他了。是他背弃了当初的誓言,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。
次日,沈若初醒来,枕边已经无人,她起身下床,叫春桃进来帮忙。
“大人什么时辰走的?”
春桃回道:“一刻钟前,大少爷说等你醒来一起去敬茶。”
“你快些帮我收拾,梳个简单的发髻,别让大家等。”
两人一路无言,结伴来到厅堂,里面坐满谢家人,谢夫人不满的说:“真是没规矩,让大家等你多时。”
“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,整日无所事事。”
谢云峥抢先说:“母亲别生气,是儿子身子不便,耽搁了时辰,不怪若初。”
谢太傅发话,“先敬茶。”
沈如初给谢夫人敬茶,没正眼瞧她,给了普通的镯子作为见面礼,谢太傅和谢老夫人比较大方,给了厚厚的红封。
谢太傅嫡出有三儿一女,谢云峥是长子,谢云栋是次子,娶妻周氏,三子谢云辰,还在书院读书。女儿谢瑶最小,也最得宠。
她把沈若初送的礼物随手扔在茶几上,“哪里捡来没人要的东西,我的婢女用的都比这个好。”
沈若初送的是一根簪子,虽然价格不是很高,但是设计独特,京中独一无二的,不是婢女能戴的,分明是故意找茬。
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簪子,“这个簪子是我亲自设计,找师傅订做的。既然妹妹不喜欢,我拿回来,免得碍你的眼,改日有机会再送妹妹好的。”
“真是小气,送出去的礼物还有往回拿的。”
“是你不喜欢。”
谢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,“瑶儿说的一句玩笑话,你当大嫂的那么较真干什么,一点容人气度都没有。”
“你瞧瞧你,除了一张脸看得过去,其它的,有什么资格做谢家长媳?”
“当初我就不同意,你们非要娶她进门,昨日闹了一出笑话,今日给瑶儿难堪,以后还不知闹出什么事。”
沈如初现在才知道,谢夫人不同意她代嫁,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,还不如趁早离开。
她以和离妇的身份可以去官府立女户,她手上有从沈家带出来的银票,是她母亲生病后留给她傍身用的,让她好生保管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
再加上外祖母给的一座宅子、两间铺子、一个庄子和银票,以后的日子也不愁。
“当初我不知道谢夫人不同意代嫁,如果知道,我绝不会高攀谢府,不过现在也不晚,我和谢大人可以和离。”
屋里顿时落叶可听声,大家看她像看怪物一样,尤其是谢云峥,惊愕无言,本来以为是个听话的,没想到外柔内刚。
谢夫人一掌拍在扶手上,“好,现在就写和离书,让你去找郑安远。”
沈如初面色发冷,可以拿她身份说事,但不能坏她名声。
“谢夫人,请慎言。当初沈家要把我嫁给半百的男人为妾,我以死反抗,可惜没死成,后来不得已才逃出来。”
“郑安远救过我,帮我来到京城。不过我和他清清白白,从未逾矩。但凡我有半句谎话,天打五雷轰,不得好死。”
谢夫人愣住了,没想到沈若初会发毒誓。
谢瑶满脸不屑,“你长着一张狐媚子脸,郑安远肯定是被你这张脸迷住的。大哥肯定也是因为这张脸才娶你的。”
“谢瑶,住嘴。”谢云峥怒喝,面色冷的像冬日的寒冰。
谢瑶从小就怕她大哥,吓了一哆嗦,不敢再言语。
“这张脸是父母给我的,难道长的好看也有错,你怎么不怪男人好色呢?再则我和谢大人成亲前,并未见过面。”
“沈氏,你也住嘴,你以为谢家是什么地方?想嫁就嫁,想和离就和离。”
沈若初迎上他凌厉的目光,握紧拳头,“当初大舅舅和谢大人如何说的,我当真不知情。”
“现在既然我知道了,自然不能厚着脸皮继续待在这里,谢家不能因为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,闹得不和睦。”
“请谢大人高抬贵手,放我离开?”
谢云峥死死的盯着她,“你可知今日走出谢家的大门,明日流言蜚语就能让你无法在京城立足。”
“昨日揭盖头的时候我问过你,你说不悔。既然不悔,想离开,只能躺在棺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