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5 00:09:16

沈若初本以为裴家母女昨日会离开,谁知脸皮比城墙厚,居然在太傅府住下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
她不想和那对母女照面,待在院子里和春桃下五子棋。

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,她欲避而远之,别人却紧追不舍。

裴安月带着婢女找上门,她接过婢女手中的食案放在桌子上,又把汤盅放到沈若初面前。

“大表嫂,昨日是我考虑不周,今日特意炖了汤,亲自上门道歉,希望您能接受我的歉意。”

“你想毒死我?”

春桃和万嬷嬷的吓得差点原地升天,春桃把汤盅抱在手里,“裴小姐,你也太毒了,居然要毒死大少夫人。”

裴安月又开始哭,“没有,我真的是诚心诚意来道歉,你们要是不信,我可以先喝。”

春桃躲过她伸过来的手,“你也不能喝,万一毒发死在这里,大少夫人成了背锅侠。”

“我明白了,这就是话本子中说的连环计,一计不成,又来一计,最后倒霉的是大少夫人。”

万嬷嬷气恼的说:“裴小姐,大少夫人还有事,请吧。”

“春桃,把汤盅还给她们。”

春桃抱着汤盅,“不能还,万一她们回去的路上喝了,说是我们在茶水里下毒,大少夫人可太冤枉了。”

“你们太欺负人了。”裴安月一咬牙一跺脚,转身哭着跑了。

万嬷嬷问道:“大少夫人,汤里真的下毒了?”

沈若初耸了耸肩,慢悠悠的说:“我瞎猜的,你们想啊,昨日我说她克夫,她心里恨不得我去死,怎么可能好心给我炖汤喝?”

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

万嬷嬷拿出银针放进汤里,银针没变化,“菩萨保佑,汤没事。”

沈若初想说银针试毒局限性太小,并不能检验所有毒,最终还是没说出口,免得她们紧张。

不到两刻钟,谢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来请沈若初,“大少夫人,夫人请你过去说话。”

沈若初刚进门,谢夫人怒吼道:“沈氏,跪下。”

沈若初站得笔直,不卑不亢,“不知儿媳犯了何错,惹得母亲如此震怒?”

“我问你,安月好心给你送汤,你冤枉她给你下毒,可有此事?”

“母亲,你比儿媳经事多,如果换成你,你敢喝吗?”

谢夫人愣了一下,肯定不敢喝,她又不傻。

“安月是亲人,她又不是外人,不可能给你下毒。”

裴安月抢她男人,脑子有病的才会把她当亲人。

“我说汤里有毒,她可以拿出证据,证明汤里没毒。哭哭啼啼告状,我三岁都不做了。”

裴安月眼泪直流,“姑母,我没有,真的没有下毒。你了解我,从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,怎么会伤人性命?”

沈若初回怼,“蚂蚁不挡你路,但若有人挡你富贵路,你自然会奋起应对。”

两次被羞辱,于氏怒火冲天,“沈氏,你父亲不过芝麻大小的官,要不是代嫁,就凭你的出身,给云峥做妾都不够资格。”

“安月给你送汤,那是给你脸,别给脸不要脸。要是惹怒裴家,让你父亲芝麻大小的官都做不了。”

沈若初:“大舅母好威风,裴家好厉害,我父亲官职再小,那也是为朝廷效力,陛下罢免官员尚且讲究证据。”

“裴家能随意罢免官员,难道裴家的权力比陛下大?”

“沈氏,住嘴。”谢夫人呵斥道。

“母亲,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你也不能做的太明显,大舅母羞辱我、威胁我,你不开口,我反驳两句,就是不对?”

“母亲,做人不能太偏心。”

谢夫人:“你是晚辈,她是长辈,尊卑有序,哪有晚辈反驳长辈的?”

沈若初站得腿酸,坐到旁边椅子上,“母亲说的全对。”

于氏见她坐在椅子上,讽刺道:“真是没教养,长辈没发话,敢自己坐下。”

“说起教养,我应该比你好一丢丢,起码不会死皮赖脸的把女儿送去做妾。”

于氏恼羞成怒,瞬间失去理智,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毁了沈若初的脸,没了狐媚子脸,谢云峥都不会多看她一眼。

抓起茶几上的茶杯朝着沈若初的脸砸去,“小贱人,你再敢说一句试试。”

众人吓了一跳。

沈若初身体一歪,茶杯擦着耳边呼啸而过,她迅速伸手抓起茶杯,狠狠砸了回去,“老贱人,试就试,姑奶奶怕你。”

于氏心肠歹毒,竟欲毁她容颜,若不回击,岂不辜负造物主的眷顾?

“啊,”于氏被砸中胸口,大叫一声,疼的直哼哼。

众人尚未从之前的惊吓中回过神,又遭遇了一次惊吓。

裴安月惊恐的扶着于氏,“母亲,你怎么样?”

于氏恶狠狠的看着沈若初,“我们走,谢府非裴家所能高攀。今日所受之屈辱,他日必当讨回。”

“大嫂莫怒,先请府医为您诊治,等身子养好了再走也不迟。”

“受不起。”

于氏和裴安月走后,谢夫人揉了揉胀痛的额头,她发现,沈氏就是个混不吝,“沈氏,去祠堂跪着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再出来。”

“是,母亲。”

管家立刻派一个伶俐的小厮去通知谢云峥,小厮跑得飞快,脚底都快轮出火星子。

谢九见小厮气喘吁吁,“府里出了何事?”

“奴才要面见大公子,大少夫人出事了。”

谢云峥听完小厮的讲述,眉头紧蹙,面若寒霜,“大少夫人有没有受伤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惊吓呢?”

“奴才不知。”他是奴才,哪敢盯着大少夫人的脸看。

沈若初走进祠堂,跪在蒲团上朝着牌位三拜,“各位长辈莫怪晚辈打扰清静,实在是情非得已。”

然后她坐在蒲团上撑着头打瞌睡。

旁边站着两个粗壮的婆子,一个说:“大少夫人,老奴奉夫人之命,盯着你跪着反省。”

沈若初抬头眯眼看着两人,“我非要坐着呢?”

两个婆子露出凶狠的表情,撸了撸袖子,“那只能老奴亲自动手,要是弄伤大少夫人,你也不要怪我们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
“你们动我试试?”前世她好歹是空手道黑带,收拾两个婆子不在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