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初手撑地一跃而起,对着靠近她的两个婆子,连续的脚踢、肘击、拳打。
两个婆子未碰到她的衣角,已经倒在地上不停的哼哼。
“闭嘴,吵死了。”
两人怕挨打,用手死死捂着嘴,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“你们不是喜欢跪着吗?爬起来,跪在地上。”
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,迅速爬起来,低着头跪在一旁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谢云峥厉声说道。
外面负责守门的是谢夫人的心腹李嬷嬷,“大公子,夫人吩咐,大少夫人只有反省完,门才能打开。”
谢云峥拔出谢九的佩剑,大步朝着祠堂大门走去。
李嬷嬷跑上前拦在门口,“大公子不可,这里供奉的都是谢家列祖列宗,不可动剑。”
“谢九。”
“大人,属下明白。”谢九上前一把扯开李嬷嬷。
谢云峥举起剑砍向那把锁,“哐当”一声,门锁被劈开。
沈若初说:“你怎么才来?”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谢云峥扶起她,“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
沈若初指着跪着的婆子告状,“她们两人刚刚想打我。”
“谢九,处理了。”
两人婆子磕头,“大公子饶命,老奴是按夫人的吩咐监督大少夫人,没有打人。”
谢九不顾两个婆子的求饶,拎着后衣领往外走。
谢夫人匆匆赶来,“住手,我是沈氏的婆母,谢家的当家主母,她犯错,难道我不能处置?”
谢云峥挺拔如松,把沈若初挡在身后,“母亲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说,若初犯了什么错?”
“她冤枉亲人,对长辈不敬,殴打长辈,任何一条罪名,换成别的婆母,早休了她。”
“我只是让她在祠堂反省,已经宽容大度。”
“请问母亲,如果是你,那盅汤你会喝吗?”
“我,我......。”谢夫人‘我’了半天,也不敢说会喝,她知道说了,他的儿子有别的话堵她。
谢云峥:“裴大夫人先羞辱若初,又羞辱她的父亲,算什么长辈?又何来对长辈不敬?”
“至于殴打长辈,裴大夫人是想毁了若初的脸,母亲应该知道容颜对女子的重要性,凭什么若初要忍下?”
“母亲,今日的一切,儿子不信你看不明白。如果今日换成是谢瑶,你也认为是她做的不对?”
谢云峥四连问,谢夫人被堵的哑口无言,如果今日换成谢瑶被欺负,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母亲,儿子再说一遍,我不会纳妾。儿子劝你,和裴家人少来往,他们对你,没有你想的那么多真心。”
“你现在是谢家的主母,外祖母的话,你多想想,不要什么都听。”
谢夫人睁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儿子,他从小性子冷淡,不苟言笑。
自从当上刑部尚书,性子冷酷,身上的煞气也重,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,就是见了面,最多说一句话。
“母亲安好。”
她生了三儿一女,大儿子擅长做官,冷酷,不近人情;二儿子不思进取,整日舞文弄墨,鲜少见面。
三儿子桀骜不驯,为了不受家里约束,跑到离京城几百里的书院读书,一年最多见一次面。
外人羡慕她连生三子,她羡慕别人儿孙绕膝。
她语重心长的说:“云峥,裴家是母亲的娘家,我怎能疏远他们,你是不是太冷漠了?”
“我以为你成了亲,会变得有人情味,没想到依然如此。”
谢云峥摇头,“既然母亲不听劝,儿子无话可说,但裴家再敢动若初,我会让他们离开京城,永远也回不来。”
“你敢动裴家,我和你断绝母子关系。”
“随母亲如何做。”
谢云峥拉着沈若初离开祠堂,“以后裴家人来,你装病不见他们,或者去祖母那里待着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今日你受委屈了,我满足你一个愿望,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帮我爹升官。”
“他是我岳父,有机会肯定会帮他,这个不算,换一个。”
“暂时没有,先记着,想到再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次日,谢云峥休沐,一直待在书房处理公务。
谢九进来回禀,“大人,裴老夫人来了,大少夫人刚被叫过去。”
谢云峥放下公文,“走吧,去看看外祖母这次又给母亲出什么主意?”
裴老夫人面部轮廓尖锐,眉毛浓密且向下垂,眼神阴暗,只看面相,她就不是心慈之人。
“你就是沈氏?”
“是,我是沈若初。”
“裴家大夫人是你打伤的?”
“她欲毁我容,我只是本能还击。”
“放肆,她是你大舅母,是长辈,你可知殴打长辈,老身现在杖毙你,旁人都无话可说。”
沈若初抬眸望着她,“我是谢家妇,做错事自有夫君、谢家长辈处置,旁人无权过问。”
谱摆的的挺大,可惜,没资格,气死你个老婆子。
裴老夫人眼睛微眯,阴郁沉闷的目光审视着她,心中冷哼,比她厉害的人,都能收拾的服服贴贴,何况一个小丫头。
“老身现在让人写状纸,去衙门告你殴打长辈,就是你夫君掌管刑部,他也不能包庇你。”
切,她吓大的,有本事去告,谁不告谁是孙子。
“你老请便?”
谢夫人心里七上八下,眉头紧锁,家事怎能闹去官府,谢、裴两家都丢不起这个脸。
“母亲,你别生气,沈氏年纪小,以后我会严加管教。”
对沈若初加重语气,并使眼神,“沈氏,赶紧跪下给外祖母认错。”
沈若初装作没看见,今日要是服软,以为她是个好拿捏的,今后少不了麻烦。
“我没错,为何要跪?外祖母想去告,快点去,免得一会晚了,官府关门了,白跑一趟。”
沈若初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回头,泪水在眼眶里直转,声音颤抖,“夫君,你终于来了,外祖母要去衙门告我打长辈,毁我名声。”
谢云峥拿起帕子帮她擦眼泪,“别怕,我刚写好状纸,明日去衙门,状告裴家大夫人因怨生恨,毁你容貌。”
“本官和京兆尹的李大人有些交情,想必不会轻判。”
不愧是当官的,太腹黑了。
沈若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忙低头,用帕子捂着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