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5 00:12:12

柳如烟从外面进来,瞧见姑娘蹲在地上哭,吓了一跳。

她走过去,小声问:“这咋还哭上了?谁给你气受了?”

“没谁。”

叶时宁还不好意思。

她别扭地擦掉眼泪,欲盖弥彰地说:“我就是觉得自己挺蠢的,让人家骗的裤衩都没了还把人家当好人。”

“那倒是,你的确挺傻的。”

叶时宁:“……”

“这也不怪你,怪我和你爸。没教你什么人情世故,只盼着你健康平安地活着就行。总想着,我和你爸要是死了,你哥和你姐都能照看着你。谁知道,你在家里的时候好好的,嫁了人反倒犯起糊涂来。”

叶时宁有苦难言。

她当时就跟被控制了似的,还能咋整?

现在清醒过来也来得及。

这不是还没铸成大错嘛。

“我这不是及时醒悟了吗?”叶时宁小声为自己辩解。

到底是自己女儿,柳如因心疼也不舍得骂她。

外间屋不是说话的地儿,柳如因把女儿拉到她房间里问她:“你跟我说实话,女婿为啥追过来?”

之前她差点被小女儿给蒙混过去,刚才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。

“我不是都说了,他是追着我过来的,舍不得我。你怎么总是问呢?”叶时宁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吊坠,心虚的要命,半点不敢跟她妈坦诚。

她当然知道裴清寂是过来找她算账的。

这话打死都不能告诉她妈。

不然她妈就算不气死,也得气晕过去。

“你少跟我在这里打马虎眼。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你屁股一撅,我就知道你放什么屁。”

柳如因脸一沉,盯着叶时宁,还把鸡毛掸子抓在了手里,看那架势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
完球!

她妈真生气了。

柳如因真是急死了。

叶时宁前面的因不敢说,后面的果就更不敢说。

她要是真的如实说了,她妈肯定以为她成了精神病。

算了,先糊弄过去再说吧。

“他……我俩就那方便不和谐。”

叶时宁要脸,讲话的时候还挺害臊的,声音小没比蚊子嗡嗡的声音大多少。要不是柳如因离得近,差点没听见她说啥。

柳如因看着女儿那不痛快的样子,心里沉到谷底。

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憋了好大一口气,骂道:“我就说那么好的亲事,怎么就落到你头上。还给你安排了这么可心的一份工作。搞了半天,比二椅子还不如!小瘪犊玩意,真他大爷的不是个东西,看我不砍死他!”

柳如因气疯了。

嫁汉嫁汉,可不止是穿衣吃饭。

两口子那事要是不痛快,她闺女不是得守一辈子活寡吗?

连孩子都没有,她闺女老了可咋办?死了都没人给摔盆,更没人给哭孝。将来周围的左邻右舍,肯定不会说裴清寂那个王八蛋,不能生,绝对都会对她闺女指指点点。

听说那方面不行的男人,心理上都是变态。

日后说不定还要打她闺女。

一想到闺女会被打的跟血葫芦似的,柳如因就差点一口气晕过去。

不行!

她今天非要弄死那个小瘪犊子不可。

“啥,啥玩意?”

叶时宁一头雾水,都没听明白。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,她妈就走到了门口。

她忙追上去把人给拉住,急切地解释:“妈,妈!你听我说,不是这样的。他不是不行,他是太行了。”

柳如因瞪眼,没说话。

叶时宁看着她妈,特认真地说:“真的!这次是真的,我没说谎。”

“我每次下火车回去,他就可劲儿折腾我,恨不得一晚上不睡觉。我实在受不了了,才跟他吵架的,要闹离婚的。”

柳如因冷静下来,盯着叶时宁的脸,认真地分析她说的话,最后眯起眼睛问: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
“当然是真的啊!你要是不相信,可以把陈晓梅交过来问问。我就是因为他太粗鲁了,那方面需求太重。我每次回去,他晚上都不让我休息。妈,我工作好累的。下了火车想好好睡个觉他都不让。他还特别不是人的说,你睡你的我搞我的。你听听,这是人说的话吗?”

柳如因一下子火气全消,觉得闺女真是脑子不好使。

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傻蛋?该说不说,真是傻人有傻福。”

叶时宁无语,这算什么福气?

柳如因笑眯眯地把叶时宁两边的碎发往后拨了拨:“这是好事儿,你现在年纪小,还不懂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。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你男人要是真不行,有你哭的。”

叶时宁是真不懂。

“就非得干那事儿?”

叶时宁也不敢问别人,这会儿话赶上了,才敢厚着脸皮问偷偷问她妈。

柳如因咋好意思跟闺女说这个事:“这事你们两口子商量去,你俩以后日子过的顺不顺,多沟通多交流就行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叶时宁话音刚落,叶二就推门进来,他站在门口,探个头往里面瞅,瞧见叶时宁就说:“宁儿,你男人喝趴下了,你赶紧去瞅瞅。”

“喝醉了?”

叶时宁半点不着急,站在原地都不带动一下的。

柳如因摆摆手:“叫你妹子干啥?她又扛不动人,你去把人给整过来,让他躺着好好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叶二:“好咧。”

柳如因推推傻闺女:“你也过去搭把手。”

叶时宁这才不情愿地过去。

东屋炕上全是人,睡得横七竖八。

她大哥躺在炕上呼呼大睡。她三哥也没好到哪儿去,横在一边鼾声震天。她爸稍微好点,没睡着,靠在墙上,眼睛一直在打架。

裴清寂还坐在原位,就是趴在桌上一动不动。

可真是……

一个比一个行。

叶二在酒厂上班,酒量是全家最好的。就这,他喝得也有点多。

“二哥,你帮我把他整我屋里去。”

叶二脱了鞋上炕,家里的女同志进来帮忙把桌子撤下去。

“妹夫,来我扶你回房间去休息。”

裴清寂迟钝地睁开眼,没戴着眼镜的眸子深邃凛冽,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疏离。叶二上前拉他,被他躲开。

他微微拧着眉,问:“我媳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