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二给他整笑了:“咋的?我碰你不行,还非得你媳妇来呗?”
裴清寂还郑重地点头应着:“嗯。”
“那我叫你媳妇来扶着你?”叶二一边说着,一边看着叶时宁笑。
叶时宁被她二哥笑的脸上火辣辣的:“非要灌他酒,就应该让你伺候他。”
叶二摸摸鼻子不敢说话。
小妹他可惹不起。
叶时宁走过来,冲着裴清寂喊:“你自己下来,我扶不动你。”
叶二嘲笑她:“他一个醉鬼,你跟他说这个他能懂吗?”
话音未落,裴清寂动了。
他动作慢吞吞,若是稍微快点就看不出来醉模样。
叶时宁得意:“瞧见没?听话。”
叶二:“啧,还真行。”
裴清寂挪到炕沿边上,他还知道穿鞋子。穿好鞋子站在原地都还好好的,走路的时候就不行了。身体朝着一边偏,叶时宁忙把人给扶住。
“二哥,你快来搭把手,我整不住他。”
裴清寂一米九的身高,看着清瘦,骨架摆在那里,沉的要命。叶时宁根本就撑不住,叶二急忙上前,把人拉过来,帮着把人送到隔壁。
裴清寂坐在炕上死活不肯去睡觉。
“你还想干嘛?”
叶时宁累得气喘吁吁地问。
裴清寂目光幽深地望着她,委屈地说:“媳妇,我想洗澡。”
“大冬天你洗澡?还有,喝酒了不能洗澡,这是常识,你知不知道?”叶时宁回头盯着她二哥,“你也是。”
叶寒柏觉得自己冤枉:“我可不是妹夫,天天想洗澡。咱们家这条件,我要是敢天天洗澡,妈得拿镐头敲死我。行了,你俩折腾吧,我把他大哥他俩也整回去。”
屋里就剩下他俩,叶时宁站在一旁,指挥他:“脱鞋上炕,再自己把衣服脱了,我去给你铺被子,你老老实实睡觉。”
裴清寂脱了鞋子,坐在炕边上不动。
叶时宁铺完被褥回头瞧见他,戳戳他漂亮的额头,凶巴巴地问:“我说,你怎么回事?”
“媳妇,想洗澡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擦擦,擦擦行吗?”
骨节分明的手拉住她的手腕,眼神倒不是湿漉漉的,就是看得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。
叶时宁深吸一口,妥协:“行,那就擦擦。”
她到外间屋端了半盆凉水进来,又拿着暖壶放在一旁。
“你先脱衣服。”
叶时宁抬头,裴清寂俯身凑过来,在她嘴上亲了下,酒气不重,也不臭,只有淡淡的酒香,甚至还有点清新的感觉。
“媳妇,扣子不听话,你骂它。”
这他爹的是喝醉了吧?
叶时宁不喜欢野蛮粗鲁的裴清寂,他人又重,力气又大,压的她喘不过气来,又特别的猛。
还好家里是炕,不像有的人家,家里睡的是床。
要不然,他们家的床会咯吱咯吱的响一晚上。
叶时宁伸手推开他:“你老实点,不然不管你。”
裴清寂看着她:“哦。”
“别看我。”叶时宁被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他现在的眼神,就跟晚上的时候一样,恨不得生吞了她。她有点害怕这样的他,总是会下意识躲闪。
“好看,想看。”
裴清寂从没说过这样的话,叶时宁一时间听得愣住。
他可从未过她好看的话,结婚的时候也板着脸,到了晚上就是蛮干。家务活不让她干,一个月还给她十块钱让她当零花钱。
抛开晚上那事儿不说,他话不多,人也的确不错。
她都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,他找过来也没跟她翻脸。还这么给她面子,里里外外也都为自己考虑。
裴清寂夜夜索求无度,她是真接受不了。
“裴清寂。”
“嗯。”
叶时宁小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
“嗯?”
裴清寂凑过来,酒气喷在脸上,不难闻,就是她不太喜欢。叶时宁伸手把人推开,嫌弃给他脱衣服,让他早点去睡觉。
“抬手。”
她说什么,他都照做。
别人里面穿个背心,配个假领子就行。裴清寂不,里面就穿个白衬衫,衬衫的扣子还扣到最上面一个。
这个扣子又薄,还最难解。
叶时宁解半天没解开:“你抬头,仰着脖子。”
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脖子,看到他喉结滚动,叶时宁不知道为啥,有种面红耳赤的感觉。
都怪家的小灯泡,才十五度。
太暗了。
昏黄的光线啥也看不清。
叶时宁费了好大力气,才把扣子解开。
俩人同时间松了口气。
衬衫脱掉,里面还有个背心。
她有种剥洋葱的感觉。
背心脱掉,男人看着消瘦,却十分结实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。男人长得很白,上半身没有一丝熬肉。
叶时宁偷偷地摸摸他的腹肌,假惺惺地问: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,有点热。”
裴清寂说完站起身脱裤子。
他穿的还不少,外面是一条藏蓝色的裤子,里面是毛裤,毛裤里面是羊绒裤,羊绒裤子里面还有秋裤。
男人自己脱完,扯着最后一件问叶时宁:“这个也脱吗?”
叶时宁眼神乱飘:“不用,你穿着吧。”
“这里难道不是要重点擦的吗?”裴清寂蹙眉,拉住她的手腕大声说。
叶时宁眉心一跳:“祖宗,这里是秘密基地,不能让别人乱碰的。你等下自己洗,成不?”
“听媳妇的话。”
他重重点头。
喝醉了好,真的很好糊弄。
叶时宁往盆里倒上热水,先给他洗脸,洗完脸再给他擦上半身。擦完上半身,她再把水倒进洗脚盆里,让他洗大腿和脚。
裴清寂自己洗的很认真。
“洗完了吗?洗完了赶紧进被窝里睡觉。”叶时宁在一旁盯着,怕他摔倒。
裴清寂拧眉:“还没有。”
“不是都洗完了吗?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瞧见那人把最后一件衣服给脱了,他就这么跟她抱怨:“媳妇,这里还没洗。”
叶时宁抓狂:“不是,你到底有什么执念,这个地方非洗不可吗?”
“嗯。”
他还有脸嗯。
叶时宁重新给他倒水。
他自己认真洗了好几遍之后,才钻进被窝里。裴清寂瞧见叶时宁站在地上,幽深的冷眸死死的盯着她。
叶时宁问他:“你怎么不睡觉?”
裴清寂嗓音低沉:“你为什么还不进被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