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宝,你会后悔的。”
男人低哑的声线混着灼灼气息,如同潮水将尤臻紧紧包裹着。
她什么都听不到了,周身迅速升温。一阵阵灭顶般的痒,顺着脊椎,往上攀爬。
只能凭着本能,去咬他的唇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要.....”
手腕被用力地摁住,他手指钻进她指缝里,十指相扣。
低下头,用力吻着她。
哪怕知道她现在没有理智,但被她这样纵容,他也彻底疯了。
尤臻眼泪都淌了出来,却没有半点不情愿。
这副动情的模样,让男人浑身血液更加沸腾。
“我是谁?”
他咬着她的唇,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。
“说!”
“嗯...你是....”
尤臻眼里泛起旖旎,用力攀着他。
“阿也....韩择也...”
......
有人轻推她的胳膊,将尤臻从梦中唤醒。
入眼是男人温和却陌生的眉眼,和梦中截然不同。
“昨晚没睡好?”沈行谦勾过她额边的碎发。
尤臻轻轻“嗯”了声,望向车窗外。
——豪华如宫殿的公馆映入眼前,无数豪车驶进露天停车场。
这些无一不在提醒着她。
七年已过,早就物是人非。
过了环岛,有侍者替他们开车门,叫了声大少爷,说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。
沈行谦下车后,说:“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?”
尤臻说好,手放进他臂弯里,
却在走到阳台时,整个人仿佛触电般定在那。
开放式的露台,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,正坐在沙发聊天。
穿黑色衬衣的男人软倚在沙发一角,敞开的领口随意翻折,咬着根烟。
旁边的女伴拢火朝他靠近,蓝色火苗勾勒出他高挺的鼻骨。
他略一偏头,就着那火苗,深吸了口。
灰白的烟雾,像尘埃一样漫散。
只半个侧脸,尤臻就认出来了是谁。
来之前预演过无数次的平静,被轻而易举击破。
她的脸变得和纸一样白,仿佛回到七年前那个懦弱的自己,
第一反应是逃避。
但晚了,沙发那几个男士,转头注意到他们。
“大寿星,腕这么大。”
“沈总让我们等就算了,韩老板为了给你庆生才回国,让人等这么久,也太不厚道了吧。”
沈行谦笑了笑,“韩老板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男人散漫地倚着沙发,“想我了?”
沈行谦道:“睡一个床的关系,想不想的你不知道么?”
“不好意思,我现在品味渐长,看不上你这口了。”
男人的声线轻慢慵懒,带着与生俱来的狂妄,熟悉地钻进尤臻耳朵里,让她一阵一阵的耳鸣。
其他人看到沈行谦身边的女孩,道:“专门把我们晾这呢?原来是去接佳人了?沈总不介绍介绍?”
沈行谦紧了紧尤臻的手,“尤臻。她性格比较内向,别开她玩笑。”
话落,顿时响起几声起哄。
韩择也缓抬眼皮,光悉数涌入他漆黑的眸底。
他瞥了眼沈行谦身旁的女人——乌黑的长发因为眉眼低垂,滑落到胸前,将她大半张脸挡住,只能看见睫毛盛着金光,一颤一颤。
那么多调侃声里,她半点没抬头。
沈行谦不止一次带女伴来,不算稀奇。
但这次,韩择也不由得多瞧了两眼,她手紧张得都快把沈行谦的西服掐起褶皱了。
的确够内向。
有眼力见的看见主人家过来,让出中间的位置。
沈行谦拉着尤臻坐去沙发,挨个向她介绍。
“我表哥,韩择也。”
说是表哥,两人同一年出生,直呼其名早习惯了。
随着他的介绍声,有道目光落在尤臻头顶,并不压迫,但让人无法忽视。
她咬紧牙关,慢慢抬起了头。
对视的那一秒,呼吸如潮,瞬间仿佛拉成几个世纪——
七年弹指一挥间,面前的他和过去重合又分离,少年意气舒展的神态不再,沉淀成了难以捉摸的深不可测。
尤臻透过那双疏离淡漠的眼睛,恍然想起他头抵着她的,说。
“宝宝,年底我们就结婚好不好?”
可也是这个人,用甜言蜜语做饵,接近她,利用她,让她家破人亡。
眼眶一阵剧烈的刺痛,尤臻尽量平静地和他对视,后槽牙却咬紧了。
韩择也眼瞳漆黑,褪却刚才的玩味,里面只有淡漠。
略一颔首便挪开,分寸掌握得很好。
他没认出她?
浑身疯狂回涌的血液一瞬间静止了,尤臻怔怔的,不知道是何感受。
过去长达一年多的朝夕相处。
这个男人再见她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耳边传来沈行谦和他的交谈声。
“这次去国外恢复得怎么样?”
七年前,韩择也经历过一场车祸,脑子发生重创。
他失去部分记忆,是外界众所周知的事情。
韩择也道,“七七八八。”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干架是什么原因么?”
他手指懒支着额头,淡淡吐字,“你一见面就想非礼我,而我把你踢成了残废。”
“....滚!”
周围的人都在笑。
只有尤臻低着头,嘴唇依旧泛白,理智却在迅速回笼。
来宴会之前,她曾怀疑过,外界传韩择也失忆,是不是他装的。
毕竟这个人是天生的演员。
现在她确定,韩择也是真一点不记得她了。
她趁着他们聊天的间隙,摘下右边的耳钉,
手悄无声息摸进包里,将早就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。
*
宴会进行到小半,尤臻就和沈行谦说不胜酒力,想先走可不可以。
沈行谦看她脸颊微红,带着平时没有的依赖,心也跟着软了。
“我送你?”
尤臻道:“不要,主人家中途离场算什么事,而且我喊了司机上来。”
她声音温软,在这一众谈笑声里并不明显。
但莫名其妙如同一片羽毛,钻进了男人的耳里。
韩择也偏过头,本应该是随意一瞥,但他目光却停住了,眉梢随之挑动——
刚刚还被沈行谦介绍内向的女人,在起身时,飞速将耳钉扔进他的西装里。
这点动静比起宴会的音乐声,不值一提,她当然不会觉得有人能发现。
然而一声哼笑从斜对面传来,低低的。
她转头看去,男人靠在沙发,手腕松垂搭在旁边,漫不经心转动着手里的酒杯。
一双眼漆黑慵懒,不起波澜,正一眨不瞬看着她,
很明显将她刚才的把戏尽收眼底。
目光对视那刹那,韩择也看到她眼神躲避,像是学生作弊撞上了教导主任,只想麻溜拉着沈行谦赶紧离开。
然而还未走出阳台,身后便传来散漫一声。
“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