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谈笑声霎时安静下来,都去瞧韩择也。
男人慢条斯理将酒杯放在茶几上,捞过旁边的烟盒,磕了根出来咬嘴里。
明明再随意不过的动作,可却莫名让人觉得,什么东西突然勾起了他的兴致。
沈行谦转过身。
“怎么了?”
因为他这一停下,本应该逃离阳台的计划以失败告终。
而他旁边的女人,脸垂得低低的,将手里的包包揪紧了。
韩择也说:“借个火。”
原来是要借火。
不知是谁绷紧的神经骤然松懈,不动声色地吁了口气,这点轻微的声响分毫不差的钻进了男人的耳里。
沈行谦将打火机借给他了,他接过后,指腹推开厚盖点上火,原封不动归还。
借完火,可以走了。
然而两人刚走出阳台,韩择也呼出口烟,悠悠道。
“再等等。”
其他人都怀疑他,今晚是不是什么大病。
“又怎么了?”沈行谦问。
韩择也起身,慢条斯理朝他走过去。
牛津鞋在地砖上磕出沉稳的声响,压迫感十足,随着他慢慢走近,他看到侧对着她的女人,把头埋得更低,耳垂泛起紧张的红晕。
“沈总难道没发现什么?”韩择也意味不明道。
沈行谦说:“什么?”
“仔细想一想。”
沈行谦:?
旁边女人的手紧紧拽着包,骨指都泛白了,可想而知有多煎熬。
韩择也就跟逗猫似的,手指拉开他西服口袋的缝隙。
“你这件西服的口袋——”
“行谦!”她声音慌得跟个什么似的。
就听男人慢条斯理续上话,点评道。
“设计还不错。”
沈行谦:“..........”
后面的那群人:“............”
连同尤臻的神色都带着反应不过的惊愕,由于慌乱涌上来的红潮,就这么遍布在脸上,被对面的男人淡淡一扫,嘴角似讽似嘲地勾着。
“你不会就打算告诉我这个吧?”沈行谦有些无语。
韩择也将手揣回兜里。
“是啊,想找你要个同款。”
“..........”
沈行谦失笑,“行,下次我直接让裁缝去找你。”
他低眸看着比平时更安静的尤臻,“刚才想和我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我们走吧。”
她拉着沈行谦就走,生怕面前的男人再抖出些什么。
几缕碎发凌乱的垂落在她颈间,脚步越来越快。
本来只是无聊一时兴趣玩玩,可此刻韩择也看着她的背影,像极了被踩住尾巴,又无力回咬的小猫咪。
他眉心不由得轻微皱了皱。
........
“怎么躲在这?”
沈行谦送完尤臻上来,看男人躬身倚在栏杆上,浑身带着懒怠的乏味。
韩择也用手捻了下太阳穴,懒洋洋道:“闷。”
沈行谦问:“又头疼了?”
韩择也自从那场车祸后,就留下了间歇性头疼的毛病。
家里甚至给他请了专业医疗团队,就他失忆等后遗症,预设了多种治疗方案。
但见效甚微。
男人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看他不欲多说,沈行谦也不强求,扔过去个拉罐。
“解闷怎么能少得了这个。”
这是两人从小喝到大的玩意。
韩择也接过后,食指勾住卡扣,轻轻一拉,气泡顿时涌上手指。
他和沈行谦轻轻一碰,意有所指。
“刚才那位,女朋友?”
“暂时还不是。”
那就是早晚的事。
韩择也道:“几月不见,喜好变化挺快。”
沈行谦看他一眼,“你似乎对她有意见?”
“我能有什么意见,那不是你女人么?”
韩择也意味不明笑了声,“不过沈老板人傻钱多,小心真被骗了。”
沈行谦从小被骗,不在少数。
首富长子,性格温良,连讨饭的都知道,跪他能得到更多。
沈行谦道:“尤臻不是那种人,等以后熟悉你就知道了。”
韩择也未置一词,一点不感兴趣她是哪种人。
他想起刚才她扔耳钉的把戏,嘴角的弧度有些讽刺。
这女人不简单。
*
尤臻上车后,车子驶出公馆,朝山下驶去。
车窗升起,她面上的各种情绪瞬间淡去,黑色车窗映照着她毫无温度的脸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?”
开车的是个男人,打扮周正,让人很难察觉他是雇佣兵出身。
“一切妥当,收到您的消息后我才开始动手,他的车子正好在监控处,我破坏了几处电路避开。
刹车线并没有剪死,避免他一上车就发现,应该会在三十分钟左右,刹车线才彻底断裂。”
从举办生日宴的公馆,开车下山,起码得一个多小时。
根据时间估算,当韩择也的车子驶上跨江大桥时,就会出事。
尤臻“嗯”了声,“剩下的钱我待会转给你,你今晚就订票离开。”
“银货两讫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吧?”
后视镜里的那双眼漂亮冷情,却藏着鱼死网破的凉意。
男人道:“江湖规矩,我知道。”
*
晚上十一点过,宴会才结束。
韩择也在国外待了小半年,这趟回来没少被灌酒,等他被女伴扶上车的时候,已经大醉了。
保时捷朝着山下驶去。
间歇的灯光映上玻璃,虚蒙地照亮男人的侧脸。
他阖着眼,靠在椅背上,染上酒意的面孔,在昏黄灯光里有种欲气横生的靡艳。
大概是领口束缚着脖子,他眉头微皱。
一只纤细的手替他将领口往下拉了拉。
男人蕴藏着酒意的呼吸,带着领口上的喉结轻微滚动,隐约还能瞧见线条流畅的胸肌,薛梦多看几眼都觉得脸红心跳。
最初接近这个人全是虚情假意。
可他太会,勾勾手指就把全世界捧到你跟前。
要钱,给钱。
能把你宠上天。
而且还器大活好。
薛梦想着那鱼水之欢的滋味,愈发心痒难耐,手慢慢钻进他衬衣领口。
突然,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攫住。
韩择也缓撩眼皮,声调透着股侵略感。
“这么急?”
“我可没有在别人跟前,表演活春宫的癖好。”
薛梦脸色愈发红,软在他怀里。
“择也,前几天耍小脾气是我不对,但这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,你别生气好不好?”
“爱我?”他手沿着她头发抚摸。
薛梦点头。
“那和我说说,谁让你来监视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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