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大厦坐落在京州核心区长宁街,超六十多层的建筑直破云霄。
沈之妍冲进沈行谦办公室的时候,秘书怎么都拦不住。
“沈小姐,沈总办公室真的有人!”
沈之妍根本不听她的,大力推开玻璃门——里面副总正在向沈行谦汇报这个季度的财务报告。
四目相对,气氛有些僵硬。
秘书道:“抱歉沈总,我告知沈小姐了,但她执意要进来。”
沈之妍:“哥,我有事情要问你!”
沈行谦眼神掠过她,甚至能称得上淡漠。
他合上文件,交给副总,让他先出去。
副总离开的时候,礼貌地替他们带上门,已经对大小姐的撒泼习惯了。
沈之妍质问道:“哥,你为什么要停掉我的副卡,我今天都快丢死人了你知不知道,SA都替我打包好了,结果卡里刷不出来钱,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在。”
沈行谦放下笔,凉凉看她一眼。
“你自己不清楚?”
“我要清楚什么?”
“不是你撺掇陈书韵去找尤臻的麻烦?”
“我.....”
沈之妍有片刻心虚,“和我有什么关系,是她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吧,说不定是不三不四的感情债...”
话音未落,她就对上沈行谦的目光,让她后背发凉。
“我原以为你只是有点刁蛮,结果国外那几年把你养得这么恶毒。”
沈行谦道,“如果不是恰好有人在那,你知不知道尤臻会经历什么,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要被这么对待,你同样作为女孩子,居然能想出这么恶心的法子,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,我早把你送进局子了!”
“我没这么想....”
沈之妍眼眶涌出了泪,“我只是想给她点教训,哥我才是你亲妹妹,你为什么偏帮外面那些女人,她在你面前演戏而已,这种女人心机最多了,你别被她——”
“她是我女朋友!”
沈行谦冷声打断,“沈之妍,如果你再对她不尊敬,那也别认我这个哥哥。”
沈之妍愣住了。
“哥你认真的?”
她是被吓到了,沈行谦也谈过几任,家境都是一顶一的,但从来没有过这种维护的说辞。
爱情于他而言只是调剂品,哪怕是被沈母搅黄的初恋。
他也可以说分就分。
“我不同意!我绝对不会承认她的!”
“我的感情生活还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
沈行谦道,“出去的时候带上门,还有,公司不是你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,再有下次我直接叫保安把你扔出去。”
血脉压制就是这样。
沈之妍只有挥霍无度的钱,实权却一点没有,只能愤愤然走了。
*
出了大厦,沈之妍坐进车里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她不能接受尤臻成为哥哥的女朋友。
光是想象到,未来有可能和这个女人成为一家人,哪怕只有一点点,沈之妍都会发疯。
她拿出手机,拨打了沈母的电话。
当年沈行谦在德国的初恋,就是沈母拆散的。
她是绝对的阶级拥护者,不允许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,来玷污沈家的门楣。
电话接通后,沈之妍说。
“喂...妈妈,你去瑞士待了这么久,什么时候回来呀......哥哥有女朋友了,他没和你说吗?”
*
尤臻在出院第二天就回去上班。
VastUni作为享有老钱声誉的国际化机构,竞争相当激烈。
考核每三年一度,通常在夏末,只有一位助教,能升任正式的教学老师。
其余非升即走。
但升上去后待遇也相当优渥,年薪直逼百万,还有相当丰厚的年终奖。
这个位置于尤臻而言,是志在必得。
周五,她刚从学生家里出来,就看到沈行谦的车停在边上。
车窗降下,他眉眼浮现出一丝笑意,对她招了下手。
这是别墅区的内部道路,除开部分业主,大多数的车是不能往里开的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。
“沈总怎么来啦?”尤臻上车,挨去他旁边。
她身上有种淡淡的栀子花香,随着气流淡淡扑进车厢,一下子就冲淡沈行谦的疲惫。
“尤大忙人满脑子只有工作,我不来堵人怎么能碰得到。”
“哪有。”
尤臻脑袋支在他肩膀上,“就这几天忙了一丢丢,男朋友日理万机就别和我计较了。”
这个男人喜欢的,是独立又依附他的女人。
要是像他前几任那样,只知道珠宝下午茶,不过几个月就腻了。
尤臻现在扮演的,就是事业上需要他帮忙,但又足够温柔小意的女朋友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,我请客,谢谢沈总前几天给我介绍的客户。”
“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沈行谦笑着捏捏她的鼻子,问,“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?”
尤臻纳闷“嗯”了声。
“要不要去我家坐坐,吃个家常便饭?”
说是吃个便饭,实际上他母亲黎文娴于半月前回国,提出想见见他这位女朋友。
这位年逾五旬的女人有多厉害呢,在丈夫生意蒸蒸日上,常驻福布斯榜的这些年,硬是半点绯闻都没有闹出来。
同个圈里,小三私生子找上门,都在进行激烈的遗产争夺战时,他们依然是媒体津津乐道的模范夫妻。
而沈行谦的初恋女友,据尤臻调查就是黎文娴拆散的。
这种棒打鸳鸯的戏码,在顶豪圈并不稀奇,但结果必定伴随着母子关系的僵硬。
黎文娴高明的地方在于,她出手干预的同时,并未丝毫影响和儿子的感情。
尤臻的家世还不如沈行谦的初恋,可想而知会遭到何种阻拦。
可她必须要去沈家看看。
线人曾经说过,韩择也这些年遇到过不止一次袭击。
沈行谦的父亲沈御川,宠爱外甥是外界公认的事实,甚至还公开想将韩择也当做接班人。
黎文娴十有八九,视韩择也为眼中钉。
她得去确认一下。
“好啊。”尤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