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似乎不太喜欢那个叶辰?”
回程马车上,苏婉儿忍不住问道。
顾枭看了她一眼:“苏姑娘似乎对他颇有好感?”
苏婉儿脸一红:“侯爷说笑了。婉儿只是觉得,此人虽然莽撞,但确有几分才干。若能好好打磨,或许能成为朝廷栋梁。”
“才干?”
顾枭嗤笑,“苏姑娘,你看人太浅了。有些人,表面正直,内心却藏着豺狼之心。这个叶辰不简单。”
苏婉儿若有所思。
刚才在大堂上,她对叶辰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好感。
那感觉很奇怪,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在牵引她。
但很快,那种感觉就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对顾枭的深深好奇。
这位镇国侯,到底是个怎样的人?
传言中,他贪赃枉法,结党营私,是祸国殃民的大奸臣。
可这几日相处下来,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心思缜密、手段凌厉、心怀社稷的能臣。
税银案,他三日告破,雷霆手段震慑朝野。
锦衣卫,他提议设立,直指朝堂积弊。
这样的人,真的是奸臣吗?
“侯爷,锦衣卫之事,陛下已经准了。”
苏婉儿换了个话题,“诏书今日就会下发。届时,侯爷便是锦衣卫实际上的掌控者,权力之大,恐怕会引来诸多非议。”
顾枭淡淡道:“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。本侯既然敢提,就不怕非议。”
他看向苏婉儿,忽然问道:“苏姑娘可愿入锦衣卫?”
苏婉儿一愣:“我?可我是女子……”
“女子又如何?”顾枭打断她,“锦衣卫需要的是人才,不分男女。苏姑娘聪慧过人,心思缜密,正是锦衣卫需要的人。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道:“苏姑娘难道不想亲眼看看,本侯到底是忠是奸?”
苏婉儿心头一震。
顾枭笑了:“我像让你当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,专司侦办案情。”
苏婉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。
“谢侯爷好意,我得回去跟父亲商量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两人正说着,马车忽然猛地一顿。
“怎么回事?”顾枭皱眉。
外面传来车夫惊恐的声音:“侯爷!有刺客!”
话音刚落,数十道黑影从两侧屋顶跃下,将马车团团围住!
这些人黑衣蒙面,手持利刃,眼中杀气腾腾。
为首的两人,气息尤为强横,赫然是元婴境修为!
“顾枭狗贼!纳命来!”
一个黑衣人厉喝,“你害我王家满门,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!”
原来是王家的余孽。
顾枭神色不变,对苏婉儿道:“待在车里,不要出来。”
说罢,他掀开车帘,缓步走下马车。
“就凭你们?”
顾枭扫视一圈,语气轻蔑。
“狗贼受死!”
两个元婴境黑衣人同时出手!
一人使刀,刀光如匹练,撕裂空气!
一人用掌,掌风呼啸,隐含风雷之声!
两人一左一右,配合默契,封死了顾枭所有退路!
这一击,便是化神境修士也要暂避锋芒!
然而顾枭动都没动。
直到刀光掌风近身三尺,他才缓缓抬手。
左手食指轻轻一点。
叮!
那势不可挡的刀光,竟被一根手指挡住!
右手随意一拂。
轰!
蕴含风雷的掌力,如雪遇骄阳,瞬间消散!
两个元婴境黑衣人瞳孔骤缩!
怎么可能?!
他们可是元婴境中期!联手一击,竟被如此轻易化解?!
“太弱了。”顾枭摇头。
下一刻,他身形一晃,消失在原地。
再出现时,已在两人身后。
噗!噗!
两根手指,如穿豆腐般,洞穿了两人后心。
两个元婴境黑衣人,连惨叫都没发出,便轰然倒地,气息全无。
其余黑衣人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逃。
“既然来了,就都留下吧。”
顾枭淡淡说着,伸手一招。
一个通体漆黑的玉瓶凭空出现,正是吞天魔瓶!
瓶口对准那些逃窜的黑衣人,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!
“啊。”
惨叫声中,数十个黑衣人被硬生生吸离地面,化作一道道黑气,被吸入瓶中!
短短三息,现场除了顾枭和马车,再无一活人。
吞天魔瓶飞回顾枭手中,瓶身微微发烫,里面多了数十颗米粒大小的黑色丹药。
顾枭倒出一颗,吞入腹中。
顿时,一股精纯的灵力在体内化开,修为又精进了一丝。
“蚊子再小也是肉。”他自语道。
马车里,苏婉儿透过车帘缝隙,看到了全过程。
她捂住嘴,眼中满是震惊。
这就是镇国侯的真正实力?
轻描淡写间,斩杀数十刺客,其中还有两个元婴境!
而且那黑色玉瓶,分明是魔道法宝!
难道传言是真的,顾枭真的勾结魔道?
可如果他真是魔道,为何要为朝廷效力?为何要整顿朝纲?
苏婉儿心中乱成一团。
顾枭回到车上,见她脸色发白,温声道:“吓到了?”
苏婉儿摇摇头,又点点头,低声道:“侯爷……那瓶子……”
“吞天魔瓶。”
顾枭坦然道,“确实算是魔道之物。怎么,苏姑娘怕了?”
苏婉儿沉默片刻,抬头直视顾枭:“侯爷,您到底是正是邪?”
顾枭笑了:“正邪?这世间哪有绝对的正邪。本侯只做该做之事,只杀该杀之人。至于手段重要吗?”
苏婉儿怔住了。
这句话,颠覆了她二十年的认知。
从小父亲就教导她,正邪不两立,魔道皆是恶徒。
可顾枭……
“好了,这些事以后再说。”
顾枭摆摆手,“先回府。今日遇刺,正好可以做些文章。”
“文章?”苏婉儿不解。
顾枭眼中寒光一闪:“有些人,该敲打敲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