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,一家小酒馆。
叶辰跟叔叔叶天南,此刻正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
“辰儿,少喝点。”
叶天南在一旁劝道,自己却也满饮一杯。
叶天南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,面容沧桑,身穿五品武官服,却洗得发白。
他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,立过战功,却因性格刚直,得罪了上官,被闲置多年,如今只是个虚职。
“叔叔,我不甘心!”
叶辰握紧酒杯,“那顾枭他凭什么?!”
叶天南叹道:“凭他是镇国侯,凭他手握重权。辰儿,官场就是这样,有时候不是你有理就行。”
“难道就任由他嚣张跋扈?”叶辰眼中满是不忿。
“那你能如何?”
叶天南苦笑,“顾枭权倾朝野,连陛下都对他信任有加。你一个六品小官,拿什么和他斗?”
叶辰沉默了。
是啊,他现在太弱了。
修为只是凝气境,官职只是六品,人脉、势力,什么都没有。
正说着,
一队锦衣卫冲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百户,冷声道:“叶天南何在?!”
叶天南连忙起身:“下官在。不知诸位……”
“拿下!”百户根本不听解释,一挥手。
几个锦衣卫上前,将叶天南按倒在地。
“你们干什么?!”
叶辰怒道,“我叔叔犯了何罪?!”
百户看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叶天南,五品武官,负责城西防务。今日镇国侯在城西遇刺,你玩忽职守,有重大嫌疑!带走!”
“胡说八道!”
叶辰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叔叔今日一直在衙门当值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有没有嫌疑,回诏狱再说!”
百户一摆手,“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
叶天南被拖走时,回头对叶辰喊道:“辰儿!别冲动!去找你婶婶,让她想办法!”
叶辰眼睁睁看着叔叔被带走,却无能为力。
他第一次感受到,什么叫权力。
什么叫绝望。
“顾枭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,“一定是顾枭!他是在报复我!”
可他有什么办法?
去劫狱?那是找死。
去求情?顾枭何等身份,自己见他都困难。
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叔叔蒙冤?
回到叔叔家,叶辰将叔叔叶天南被抓的消息告诉了婶婶柳氏还有妹妹叶凌月。
柳氏不过三十出头,风韵犹存,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:叶辰,你叔叔他怎么了?!”
叶辰艰难地道:“婶婶,叔叔被锦衣卫抓走了,说是玩忽职守……”
“玩忽职守?”柳氏瘫坐在地,“天南他一向谨小慎微,怎么可能玩忽职守?这分明是诬陷!是有人要害他!”
她抓住叶辰的手:“辰儿,你不是在大理寺当官吗?快想想办法啊!”
叶辰苦笑。
大理寺六品官,在锦衣卫面前算什么?
“对了!”柳氏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上次不是说,认识了京兆府尹张大人?快去求求他!他或许能帮忙!”
叶辰心中一沉。
张德海?
那家伙和顾枭穿一条裤子,怎么可能帮忙?
但看到婶婶期盼的眼神,他只能点头:“我去试试。”
......
镇国侯府,书房。
顾枭听着手下的汇报,神色平静。
“侯爷,叶天南已关入诏狱。”
手下低声道,“按您的吩咐,没有用刑,只是关着。”
“嗯。”顾枭点头,“叶辰那边有什么反应?”
“叶辰去了京兆府,想求见张德海,被赶出来了。现在应该正四处托关系。”曹正淳顿了顿,“侯爷,为何不直接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顾枭摇头:“叶天南只是个棋子,杀了他没什么用。留着他,才能牵制叶辰。”
他摆了摆手,让手下退下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夜色,淡淡自言自语道:“叶辰是天命之子,气运深厚,若直接杀他,必遭反噬。但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,一点点削弱他的气运,剪除他的羽翼。”
曹正淳从暗处走出,若有所思:“侯爷高明。”
“对了,锦衣卫筹建得如何了?”顾枭问道。
“回侯爷,南北镇抚司的框架已搭好,暂定编制三千人。南镇抚司以搜集情报为主,北镇抚司以侦办案情为主。”
曹正淳道,“只是朝中反对声音很大,尤其是督察院和六部,都说锦衣卫权力过大,恐成祸患。”
顾枭冷笑:“祸患?他们怕的不是祸患,怕的是不能再欺上瞒下,贪赃枉法。”
他转身,眼中寒光闪烁:“三日后,锦衣卫正式挂牌。挂牌之日,本侯要送上一份大礼。”
“大礼?”曹正淳不解。
顾枭从书桌上拿起一份卷宗,扔给曹正淳:“这是户部侍郎李万年的罪证,贪污受贿,买卖官职,金额高达五十万两。三日后,锦衣卫第一案,就办他!”
曹正淳翻开卷宗,越看越心惊。
这李万年是朝中老臣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背后更有世家支持。动他,等于捅了马蜂窝。
“侯爷,这……”
“怕了?”顾枭看着他。
曹正淳一咬牙:“奴才不怕!只是担心,会引来朝野震动……”
“要的就是震动。”顾枭淡淡道,“锦衣卫要立威,就要拿大人物开刀。李万年,正合适。”
他拍了拍曹正淳的肩膀:“放心,有本侯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曹正淳重重点头:“奴才明白!”
待曹正淳退下,顾枭独自站在书房中,眼中光芒闪烁。
叶辰,现在你应该很着急吧?
急就对了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,我会一步步剪除你的羽翼,掠夺你的机缘,让你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,却无能为力。
等你气运散尽,光环破碎……
就是你的死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