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侯府的几辆马车在朱雀大街上缓缓行驶。
车内,柳氏和叶凌月拘谨地坐着,眼睛却忍不住透过车帘缝隙,偷偷打量外面繁华的街景。
这是她们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马车,也是第一次以“侯府之人”的身份行走在京城最显赫的街道上。
“娘……”
叶凌月小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我们真的要去侯府住吗?”
柳氏握住女儿的手,用力点了点头:“去!为什么不去?侯爷对我们有恩,让我们去府上做事,那是看得起我们。月儿,你要记住,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可是哥哥他……”
“别提那个叶辰!”
柳氏脸色一沉,“要不是他惹是生非,你爹怎么会进昭狱?我们又怎么会担惊受怕?他倒好,拍拍屁股走了,留下我们娘俩……”
她说着,眼圈又红了。
叶凌月连忙安慰:“娘,别哭了。侯爷不是已经放了爹吗?还给他升了官……”
提到顾枭,柳氏情绪平复了些,眼中泛起感激:“是啊,侯爷真是大好人。外面都说他是奸臣,可我看那些人都是嫉妒。”
马车驶入镇国侯府所在的永宁坊。
坊内皆是高门大户,朱门绣户,气派非凡。
而镇国侯府,无疑是其中最显赫的一座。
当马车停在侯府门前时,柳氏和叶凌月都惊呆了。
朱红大门宽达三丈,门楣上高悬“镇国侯府”金漆匾额,门前石狮雄踞,两侧护卫肃立,威风凛凛。
“这就是侯府?”叶凌月喃喃道。
柳氏也看呆了。
这要说是皇宫,她也信。
“叶夫人,叶小姐,请下车。”车夫恭敬地掀开车帘。
母女俩互相搀扶着下车,站在侯府门前,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这时,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裙的侍女走了出来,约莫十八九岁,容貌清丽,气质温婉。
“奴婢青檀,见过叶夫人,叶小姐。”
侍女盈盈一拜,“侯爷吩咐,让奴婢在此等候,带二位熟悉府内环境。”
柳氏连忙还礼:“青檀姑娘客气了。”
青檀微微一笑:“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她领着母女俩走进侯府。
一进门,便是宽阔的前院,青石铺地,两侧种植着奇花异草,香气袭人。
走过前院,穿过一道月亮门,进入内院。
内院更是别有洞天。
亭台楼阁,错落有致;假山流水,相映成趣。回廊曲折,雕梁画栋,处处透着奢华与精致。
“这是听雨轩,夏日纳凉的好去处。”
“那是藏书阁,侯爷收集的典籍都在里面。”
“这边是练功房,侯爷平日在此修炼。”
青檀边走边介绍,声音轻柔,如数家珍。
柳氏和叶凌月看得眼花缭乱,心中震撼不已。
这就是侯府吗?
简直比传说中的皇宫还要奢华!
走着走着,柳氏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:侯爷让我们来府上,是不是……对我和月儿有什么想法?
她偷眼看了看青檀。
这侍女容貌清丽,气质出众,放在外面绝对是大家闺秀的级别。
可在这里,却只是一个侍女。
再看看沿途遇到的其他侍女,个个姿容艳丽,仪态端庄。
柳氏心中那点旖旎念头,瞬间烟消云散。
可笑,真是可笑。
侯府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?
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半老徐娘,还有月儿这个黄毛丫头?
一定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青檀姑娘,”柳氏试探着问,“侯爷他一直没有娶妻吗?”
青檀看了她一眼,轻声道:“侯爷公务繁忙,无暇顾及儿女私情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但柳氏听懂了。
看来侯爷是真的没有妻妾。
坊间倒是有传闻,说侯爷暗恋女帝……
不过这可不是能随便议论的,弄不好是要杀头的。
“到了。”
青檀在一座精致的院落前停下,“这里是清荷苑,二位暂时住在这里。隔壁就是侯爷的听涛居,方便侯爷随时传唤。”
“谢青檀姑娘。”柳氏连忙道谢。
青檀点点头:“二位先休息,晚些时候侯爷会召见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院里的丫鬟。”
说完,她盈盈一礼,转身离去。
柳氏和叶凌月走进清荷苑。
院子不大,但十分精致。
正中是一个小池塘,荷花盛开,清香扑鼻。
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陈设典雅,一应俱全。
“娘,这里真好。”
叶凌月坐在绣墩上,摸着光滑的桌面,眼中满是欣喜。
柳氏也感叹:“是啊,比我们家好太多了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荷花,心中感慨万千。
谁能想到,几天前她们还在为叶天南的生死担忧,如今却住进了侯府,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。
这一切,都是侯爷给的。
“月儿,”柳氏转身,郑重地对女儿说,“我们一定要好好做事,报答侯爷的恩情。”
“嗯!”叶凌月用力点头。
傍晚,青檀来传话,说侯爷回来了,请她们过去。
柳氏和叶凌月连忙整理仪容,跟着青檀来到听涛居。
顾枭正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卷书,见她们进来,放下书卷:“坐。”
“谢侯爷。”
母女俩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顾枭打量了她们一眼,笑道:“清荷苑还住得惯吗?”
“惯,惯!”
柳氏连忙道,“侯爷安排得太周到了,民妇不知该如何感谢……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顾枭摆摆手,“你们在府上安心住下,有什么需要,尽管说。若是觉得不适应,随时可以离开,本侯绝不强求。”
“不离开!不离开!”
柳氏连忙道,“能伺候侯爷,是我们的福分。”
顾枭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这时,青檀走了进来:“侯爷,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好了。今日天气炎热,可要沐浴?”
顾枭点点头:“也好。”
柳氏闻言,眼睛一亮,起身道:“侯爷,让妾身来伺候您沐浴吧。妾身在娘家时学过一些伺候人的手艺,定能让侯爷舒坦。”
她说得坦然,心中却有些忐忑。
伺候沐浴……
这可不是一般的活计。
但她想报答侯爷,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顾枭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:“也好。”
柳氏心中一喜,正要说话,旁边的叶凌月却小声开口:“侯爷……月儿……月儿也想跟着学学……”
这话一出,柳氏和顾枭都看向她。
叶凌月脸一红,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柳氏心中一动,看了女儿一眼,若有所思。
这丫头开窍了?
也好,若是能得了侯爷的欢心,将来……
说不定能成为.......柳氏动了心思。
“那就一起来吧。”顾枭淡淡道。
“谢侯爷!”
柳氏连忙拉着女儿行礼。
三人来到浴房。
一进门,柳氏和叶凌月又被震撼了。
这哪里是浴房?
简直比她们原来的家还要大。
整个房间以白玉砌成,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浴池,长宽各三丈,深可没人。
池水清澈,热气氤氲,水面上漂浮着各色花瓣,香气袭人。
池边摆着精致的香炉,熏香袅袅。
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,有香料,有药材,还有一些她们不认识的东西。
几个侍女正往池中倾倒着什么。
柳氏仔细一看,那乳白色的液体……
难道是传说中的妖兽兽奶?
她听人说过,妖兽兽奶富含灵气,用来沐浴可以淬炼肉身,强健筋骨。
但价格昂贵,一小瓶就价值十两银子!
可在这里,侍女们一桶一桶地往里倒,跟不要钱似的。
奢侈!
太奢侈了!
这一池水,怕是够她们家几年的用度了!
母女俩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顾枭对侍女们道。
“是。”
侍女们放下手中的东西,躬身退下。
浴房里只剩下顾枭和柳氏母女。
顾枭开始解衣。
柳氏连忙上前帮忙,叶凌月也红着脸跟过来。
外袍、中衣、里衣……
一件件褪下。
当最后一件衣物落下时,柳氏和叶凌月都屏住了呼吸。
她们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,叶天南、叶辰……
都是男子。
但顾枭的身材,完全不一样。
肌肉匀称,线条流畅,每一寸都透着力量的美感。
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上面有几道狰狞的伤疤,最长的一道从左肩斜贯到右腰,触目惊心。
这些伤疤非但没有破坏美感,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和沧桑。
柳氏心中震撼:这才是真正的男人……
叶凌月更是看呆了,小脸涨得通红,眼睛却忍不住偷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