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嫂子的再三催促下，曹二虎终究还是下了床。
换好新内裤后，他拿起脏的内裤，想自己去洗手间洗掉，握着导盲杖动作笨拙得可笑。
嫂子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，语气温柔得像母亲，不由分说就接过了他手里的内裤：“二虎，先去餐桌吃早餐，这东西我来处理。”
他哪里好意思让嫂子帮自己洗，可装瞎的他，哪能抢得过手脚麻利的嫂子？
看着嫂子转身走向洗手间的背影，他愣愣地望过去，竟见她拿起自己的内裤，还低头闻了闻。
一瞬间，红晕爬上嫂子的脸颊，像染上了层薄霞，她这才关上洗手间的门，水流声和搓洗声随之传来。
曹二虎坐在餐桌前，吃着嫂子亲手做的包子和稀饭，心里却乱糟糟的，翻涌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问。
没一会儿，嫂子便换了身衣服出来，紧身的面料从上到下完美贴合她的身形，将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。
好在墨镜遮着，他能肆无忌惮地看得真切，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差点又让他血脉偾张。
嫂子见他在发愣，特意说道：“二虎啊，你慢慢吃，嫂子在一旁先练会儿瑜伽。”
哦？
这种衣服应该就是瑜伽服了吧！
要是有钱了，他一定多给嫂子买几套！
他顺着话头问：“嫂子，我哥呢？怎么没看见他？”
“他去学校啦，”嫂子笑着回应，“虽说你军训期间不用去，但你哥是系里的副教授，每天都得去学校报到。”
曹二虎是个即将踏进大学校园的学生，别看他是瞎子，记忆力却好得惊人。
没瞎之前，他并没有展现什么过人之处，可自打瞎了后，这脑袋瓜反倒像开了窍，不管什么东西，只要听一遍、学一回，就能牢牢记住。
教他盲人按摩的老道士，总摸着他的头夸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。
靠着这股子记性，他竟真考上了他们这儿最好的大学。
其实以他的成绩，本该去更远、更好的地方，可他哥非让他报自己的学校，说这样能就近照顾他。
现在想想，他真庆幸听了哥的话，不然哪能天天和嫂子待在一块儿，朝夕相处呢。
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粥碗，轻声问：“嫂子，你不用每天去学校吗？”
嫂子正弯腰压着腿，瑜伽服勾勒出的腰线纤细又柔韧。
“我课不多，不用成天待在学校。再说现在是军训，学生们都在操场，我去了也没事做。”
音乐老师，教声乐的……大哥的话在耳边回响，昨晚上嫂子那动人的旋律，也跟着漫了上来。
那声音软糯又清亮，像羽毛似的搔着人心尖，当真是悦耳动听，叫人一夜难眠。
想到这，身体便猛地泛起一阵燥热，不受控地起了反应。
他忍不住望向嫂子，她正单腿伫立，另一条腿优雅地高高扬起，侧身对着他。
那身紧身瑜伽裤仿佛是第二层肌肤，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，每一处起伏都像带着钩子，勾得他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膛。
青春期的悸动哪里藏得住，指尖一颤，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白瓷碗应声落地，四分五裂。
嫂子闻声，维持着高难度的姿势慌忙转身，脚下一个趔趄，“啊”的一声娇呼，身体直直地往下跌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装瞎的顾忌，什么长幼的分寸，全都被抛到了脑后。
明明只有两步之遥，对一个“瞎子”来说，这动作简直不合常理，可他还是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。
双臂紧紧揽住嫂子纤细的腰肢，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，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磕在地板上，传来一阵钝痛，而嫂子柔软的身体，正完完全全地压在他身上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意识像是被浓雾笼罩，大脑一片空白，他只顾着贪恋这一刹那的温存，鼻尖萦绕着嫂子身上淡淡的馨香，身体相贴的触感清晰得让人心颤。
住进大哥家不过短短一天，竟就和嫂子有了这般亲密举动，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，像野草般疯长。
奇怪的是，嫂子也没有立刻推开他，柔软的身体就这么压着他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约莫一分钟后，她才低低地“哎哟”一声，语气带着点嗔怪：
“二虎，你兜里揣着什么东西？可硌死我了。”
她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，探向他腰间。
只是瞬间，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，脸颊红得滴血，连脖颈都泛起薄红。
她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，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：
“二虎，你没事吧？”
他急忙坐起身，故意拍了拍胸膛，咧嘴笑道：“嫂子我没事，你看我这身子骨，壮得跟头牛似的，能有啥事儿？倒是你，刚才没扭着吧？”
嫂子却没接他的话茬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探究和怀疑，语气也添了几分冷意：
“二虎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到底是不是瞎子？刚才你在餐桌那个位置，怎么能那么精准地冲过来抱住我？”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，终究还是留下了破绽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，装出一副诚恳又无奈的模样解释：
“嫂子，自从我瞎了之后，耳朵就变得异常灵敏，你的呼吸声、脚步声，甚至身体晃动的动静，我都能一清二楚地捕捉到，自然能辨出你的方位。刚才确实是唐突了，但我一听见你那声惊呼，心就揪紧了，哪还顾得上什么分寸？你是我嫂子，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摔在地上？”
嫂子脸上的神色依旧半信半疑，眼神里的戒备更深了几分，语气也添了几分冷意：
“二虎，你可别骗嫂子。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装瞎，那你以后就别想再踏进这里一步。”
他心头一凛，不能让嫂子在这个问题上有所怀疑，必须让她放下戒心。
只要能让她彻底放下戒心，往后他就能像个透明人一样，守在她身边，看她的一颦一笑，看她的一举一动。
他不再犹豫，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墨镜，将那双眼白占满整个眼球、瞧不见一丝黑瞳的眼睛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。
嫂子果然被惊得“哎哟”一声，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，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他看着嫂子眼底的惊悸，扯出一抹自嘲的笑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嫂子，你看我这双眼，像是能看见的样子吗？”
虽说曹二虎现在可以看见了，但庆幸的是，这双眼睛，能由他随意调整，仿佛是故意让他继续伪装成瞎子似的。
只要他想，也能变回正常人的眼眸。但此刻，他绝不会展示给任何人看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