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镜遮不住眼底的波澜,曹二虎眼睁睁看着嫂子推开他的房门,脚步放得极轻,像怕惊碎了一室的夜。
嫂子伸手在他眼前试探似的晃了晃,确认他“睡得安稳”,才放下了那点戒备。
嫂子身上独有的香气缠过来,勾得他心跳骤然失序。
混着夜色里的微凉,让他的心跳擂鼓般响起来。
他咬着牙装睡,指尖都攥出了汗。
他不能露馅,绝对不能。
可那点痒意挠着心尖,这大半夜的,嫂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?
嫂子站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她要转身离开,可下一秒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那只葱白的玉手就伸了过来。
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轻轻勾住他短裤的边缘,一点点往下褪。
她的动作极轻,像在摆弄一件易碎的瓷器,生怕稍重一点,就会惊醒床上的人。
短裤滑落的瞬间,曹二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烫。
嫂子捂着嘴,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,他差点就冲动起身,想要一把抱住嫂子。
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这份悸动。
嫂子的脸泛着一层薄红,连耳根都透着色。
她的目光黏在他身上,带着点好奇,带着点慌乱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。
她没碰,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,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嫂子的目光扫过他的腰腹,扫过他的大腿。
十分钟,她就那样站着,看着,直到月光都移到了床角。
嫂子离开的时候,脚步比来时更轻,像是怕踩碎了这满室的暧昧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,曹二虎猛地抬手扯掉墨镜,胸口的悸动震得他发慌。
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皮肤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嫂子指尖的温度,还有她看他时,那双像浸了春水的眼睛。
他做了十年瞎子,这世上的红男绿女、情爱纠葛,于他而言不过是旁人嘴里的戏文,半点都摸不透。
可方才嫂子站在床边,她那眼神里裹着的东西,沉甸甸的,不是白天里对他这个小叔子的温和,倒像是藏了满肚子的委屈,没处说。
他能感觉到嫂子过得不幸福。
这个念头,像一颗种子,在他心里疯长。
在村里的时候,隔壁王姐总爱往他家跑,凑在他跟前打趣。
自从他瞎了,就跟着老道学盲人推拿,没少拿她练手,按得她舒舒服服的时候,她就拍着他的胳膊笑:
“二虎啊,你别看你眼睛看不见,往后保准能娶个好媳妇。”
他那时只当她是安慰,瘪着嘴摇头:“王姐你别逗我了,我一个瞎子,谁家姑娘能看得上?”
王姐手指点着他的胸口,语气神秘得很:
“你这孩子,年纪小不懂事。有些东西啊,是老天爷赏的本钱,你这本钱,能羡煞天底下所有男人。哪个女人要是发现了,指定对你爱不释手。”
那时候他听不懂,只当是长辈哄小孩的话。
可方才嫂子那惊得捂住嘴的模样,那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分钟的眼神,像一道光,猛地劈开了他心里的混沌。
原来王姐说的本钱,是这个。
原来嫂子那沉甸甸的目光里,藏着的是这个。
按理讲,那是他嫂子,是曹大龙明媒正娶的媳妇,就算她眉眼间的愁绪堆得再厚,他也不该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。
可曹大龙不是他亲哥,是爸妈早年领养回来的。
这念头像颗野草籽,风一吹就落进了心缝里,悄悄发了芽,却又细弱得可怜,他赶紧把它摁下去,埋得严严实实,这辈子能不能长出来,全看命吧。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都甩出去,眼皮沉得厉害,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梦里全是嫂子。
梦里有她在大哥房里的模样,摇曳着身体,魅力十足。
有她在洗手间撞见他时尴尬的模样,看见他小便脸瞬间红透,耳根子都在发烫。
有她深夜站在他床边的模样,葱白的手指悬在他短裤边,眼神里的震惊和爱不释手。
他在梦里,把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念想全说了。
可她听完,脸“唰”地就白了,往后退了两步,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。
“二虎!”
她的声音发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尖利,“没想到你是这种人!你根本没瞎,你一直在装瞎!我真是看错你了!”
他慌了,拼命摆手解释,说他没装,说他真的是今天眼睛才好的,可他的话像被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真切。
眼看她就要转身喊人,要把他赶出这个家,他猛地一激灵,醒了。
窗外天光大亮,院子里传来了嫂子扫地的声音。
他愣了半晌,才感觉到裤裆里的不一样,脸“腾”地就红透了,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,因为老道士跟他说过,这个叫做遗精。
嫂子像是听见了他房间里的声音,“吱呀”一声门就被推开,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清亮,直直撞进他耳朵里:
“二虎,醒了呀,你这孩子怎么睡觉还戴着墨镜?醒了就赶紧穿衣服出来吃饭,早饭都做好了。”
他浑身一僵,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被子,死死盖在身下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,他磕磕绊绊地解释:“我……我这也是习惯了,反正分不出白天黑夜,戴着也省事。我这眼珠子……不戴墨镜的话,怕吓到你,嫂子。”
被子底下的触感还在,昨夜的梦和嫂子深夜的模样在脑子里乱窜,他低着头,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嫂子的鼻尖忽然动了动,她微微侧过脸,深深嗅了嗅,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那模样,竟像是十分享受的神情。
她没戳破他那点狼狈,只慢悠悠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纵容:“哎,没事,都是一家人,你怎么舒坦怎么来!”
她的目光掠过他死死捂着的被子,落在床沿,
“床边我给你放了条新短裤,纯棉的,你换上。城里不比乡下,得讲究个干净卫生。”
他喉咙发紧,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“哦”字,连头都不敢抬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光亮,他却觉得浑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,丢人丢到了家。
嫂子什么都知道,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,那股咸腥的味道,他慌乱盖被子的模样,怕是全被她看穿了。
他扯过被子蒙住头,恨不得这辈子都别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