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嫂子的惊呼声陡然划破夜色,她慌忙拢紧衣襟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
“二虎?你……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?”
曹二虎心脏狂跳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只能死死攥着导盲杖,在地上胡乱敲打,嘴里语无伦次:
“我……我刚听见你们屋里有动静,怕……怕大哥嫂子出什么事,才过来看看的。大哥?大哥你在吗?没出什么事吧?”
曹大龙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见曹二虎杵在门口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扯着嗓子吼道:
“能有什么事!在自己家还能出事?大晚上的不睡觉,瞎转悠什么!赶紧回你屋去!”
曹二虎张了张嘴,还想解释两句,嫂子便先开了口。
她嗔怪地瞪了曹大龙一眼,又放缓语气对曹二虎说道:“大龙你别这么凶!二虎也是关心咱们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,“刚才就是有只老鼠,我跟你大哥在抓老鼠呢。你这行动也不方便,快回去睡觉吧!”
曹二虎只能耷拉着脑袋,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:
“大哥,都是我不好,给你添麻烦了。我这就回屋,你放心,以后你不让我出屋,我绝对不出来。”
手里的导盲杖被他攥得发紧,一下下笨拙地敲着地面,脚步虚浮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刚关上门,隔壁的声音就隐隐约约传了过来。
嫂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疑虑:“大龙,刚才我怎么没听见二虎导盲杖的声音?你说……他是不是看得见?”
曹大龙的语气满是不耐烦,带着笃定的轻蔑:“月如你就是疑神疑鬼!二虎都瞎了十年了,医生都说他这辈子都看不见了。没听见声音,肯定是刚才咱俩太专注了,纯属意外!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。”
紧接着,便是“咔哒”一声,卧室门被关上。
没过多久,隔壁又传来了洗手间门开合的轻响,哗哗的花洒流水声随即响起,想必,嫂子此刻正在洗澡。
曹二虎瘫在床上,浑身的血液还在发烫,紧张得心脏狂跳,又忍不住泛起隐秘的兴奋。
嫂子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她那几声压抑的轻吟,像带着钩子似的,一下下挠在他心上,明明只有寥寥几声,却成了他听过最动人的天籁,让他魂不守舍,如坠梦境。
月光下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段,柔软又饱满,竟让他生出一种想要将她护在身后的冲动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嫂子偏偏是大哥的女人?
他揪着被子,在这份隐秘的贪恋与翻涌的悔恨里,迷迷糊糊地坠入了梦乡。
……
许是神经绷得太紧,又或许是心底对嫂子的那点念想在作祟,向来一觉到天亮、从不起夜的曹二虎,竟在凌晨两点被一阵尿意憋醒。
他摸索着戴上墨镜,抓起那根竹盲杖,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,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挪去。
刚起身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洗手间亮着的灯,门缝里还飘出几声极细微的呻吟。
换做旁人,定然听不真切,可他当了十年瞎子,耳朵早就练得比猫还灵,那是嫂子的声音!
千真万确!
曹二虎心头一热,也顾不上伪装了,手里的盲杖重重敲着地面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洗手间门口,一把推开了门。
庆幸的是门并没有锁。
门开的刹那,一幅让他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的画面,撞进了他的眼里。
嫂子浑身赤裸地站在原地,双手慌忙捂住身前的关键部位,另一只手里还攥着根翠绿的黄瓜。
她的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那里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连一丝惊呼都不敢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曹二虎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,血脉贲张,鼻腔里隐隐有温热的液体要涌出来。
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手里的竹盲杖一下下笨拙地敲着地面,发出规律的“笃笃”声。
他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,摸索着走到马桶边,慢条斯理地解开裤子、褪下裤腰。
他知道,只要露出半点异样,他就会被赶出门,再也没机会天天看见嫂子了。
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,近得他能听见她胸腔里急促的呼吸,能看清她红润脸颊下的毛细血管,能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羞赧。
当他褪下裤子的那一刻,嫂子的眼睛猛地瞪得更大了,那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吃惊,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近乎贪婪的打量。
这眼神太熟悉了,这十年盲人生涯里,他不断回忆着当初能看见这个世界的画面。
这眼神分明就是当年隔壁老王偷看村花时,那种淬了火似的、带着贪婪欲望的眼神。
强劲的水流哗啦啦地砸进马桶,溅起的水花带着热气,沾在了林月如裸露的肌肤上。
曹二虎喉结狠狠滚了一下,心底的火苗“噌”地往上蹿。
他多想伸手替她擦掉那些溅上的水渍,哪怕只是指尖轻轻一碰。
可理智死死拽着他,他不能露馅,不能毁了天天看见嫂子的机会。
尿完,他故作迟钝地系好裤子,导盲杖在瓷砖上敲出杂乱的声响,一步一顿地挪回房间,脊背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。
他没把门关上,特意留了一道窄窄的缝,然后死死贴在门后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缝,心脏跳得快要炸开,等着看嫂子出来时的神情。
没过多久,洗手间里又飘出嫂子那又轻又软的呻吟声,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尖上。
他抓心挠肝地想冲过去,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,可搜遍了脑子,也找不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。
他只能死死贴在门后,透过那道窄缝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洗手间的方向。
一分一秒熬着,约莫十多分钟的光景,洗手间的门终于开了。
嫂子慢吞吞地走出来,手里竟然还攥着那根完整的黄瓜。
曹二虎心里犯起了嘀咕,上洗手间拿根黄瓜做什么?
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浑身一僵——嫂子没回大哥的房间,反而抬脚朝着他的屋子走了过来!
曹二虎吓得魂都快飞了,慌慌张张又小心翼翼地扑回床上,戴上墨镜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,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