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虎心里跟明镜似的,却半点不敢戳穿,要是让人知道他根本不是瞎子,嫂子会怎么看他?
大哥会怎么对他?
学校里同学又会怎么议论?
到那时候,他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。
他指尖轻轻捻过那些薄薄的纸页,脸上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,开口问道:
“大哥,这都是些什么文件啊?怎么这么厚一沓?”
曹大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语气不耐烦得很:
“嗨,还能是什么,都是入学的正常流程文件。按道理该你们导员拿给你签,可你这眼睛不是不方便吗?再加上我又是学校的老师,就帮你代劳了。赶紧签吧,你还信不过大哥?我还能害你不成?”
二虎连忙点头,脸上堆着憨厚的笑:
“那当然不能!大哥你说吧,让我签哪儿?我这就写。想必你还得拿这些东西回学校交差,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。”
“这才对嘛,这才是我的好弟弟。”曹大龙的语气缓和了些,伸手在文件上点点戳戳,指一个位置,二虎就低下头,摸索着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这么来来回回,足足签了十几页纸,末了还得挨着按上手印。
等这一切都办妥了,曹大龙才心满意足地把文件收起来,脸上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:
“二虎啊,没事你就搁家待着吧,我先去学校了。你嫂子今天中午估计也回不来。”
二虎摆摆手,语气平静:“没事,我有手有脚的,自己能照顾自己。你们该忙忙,不用管我。”
看着曹大龙离去的背影,二虎却僵在原地,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签字时大哥催得太急,二虎连文件上的字都没看清楚,唯独那30万贷款几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。
大哥到底想干什么?
为什么要瞒着他,让他签下这样一份要命的合同?
这不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?
难道……难道就因为嫂子不想他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,就要把他卖了?
还是说大哥缺钱?需要他一个刚满18岁的盲人帮贷款?
显然是二虎自欺欺人,就算让他贷款,大哥为什么要骗他呢?
二虎攥紧了拳头,指尖冰凉。
他是个盲人,这种黑暗里的龌龊事,他听得比谁都多。
被卖给那些见不得光的组织,打断腿去乞讨,装成可怜人骗路人的钱,你越惨,他们赚得越多。
不听话?一条腿换一次教训,直到你彻底变成任人摆布的木偶。
二虎怔怔地站着,心口发沉。这还是那个小时候最疼他的大哥吗?
“曹大龙,你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了。”
你们不是盼着我搬离这个家吗?那我偏要赖着不走。
你想拿那份30万的贷款合同坑我?
未免也太小看我了。
不就是30万吗?就算你一分钱不给我,我也能靠着自己的双手,在短时间内挣出来。
二虎压下心头的翻涌,不再去想刚才的糟心事,麻利地穿好衣服,抓起靠在门边的导盲杖。
脚步稳稳地朝着盲摸馆的方向迈去。
凭这手独一无二的按摩手艺,赚够30万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二虎握着导盲杖走到盲摸馆门口时,不过上午十点。
卷闸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拉起,花姐探出头来,看见我,当即笑弯了眼,唇上的胭脂晃得人眼花。
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,料子贴着玲珑的身段,开叉高得惊人,一路蜿蜒到腰侧。
风一吹,裙摆轻晃,露出的一截雪白肌肤,二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指尖都有些发烫。
“二虎,今天怎么来这么早?”花姐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,裹着晨间的微风飘过来。
二虎定了定神,脸上挂着那副纯良的表情,轻声道:
“花姐,不是你让我今天早点来的吗?”
花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拍了下手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
“哎哟,好学好学!姐姐能教你的,可多着呢。”
她凑近二虎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暧昧,“正好店里这会儿清净,姐姐就跟你说说,那根黄瓜的事儿……”
二虎跟着花姐走进包间,她反手就拧上了门锁,那声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她忽然贴近,温热的呼吸缠上我的耳畔,带着点甜腻的香气:
“昨天你伺候那位贵宾的手法,今儿个也给姐姐使一遍。”
二虎喉结动了动,刚要出声说那不是常规的按摩流程,她的手掌已经覆了上来,轻轻按住我的唇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,她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:
“别怕,一回生二回熟,姐今儿个也放得开,你只管按你的,不用拘束。”
……
二虎沉下心神,给花姐推拿了半个小时。
从头到腰,每一处穴位都按得精准到位,她的呻吟声从压抑到舒展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忽然,她猛地扑过来,紧紧搂住我,那股主动的劲头,和张胜楠如出一辙。
……
又过了一个小时,房间里弥漫的热意才慢慢褪去。
这是二虎头一回把阴阳调和功的图解动作,和老道士教的呼吸心法结合起来用,随着一呼一吸,体内的气流缓缓运转,浑身都透着一股通透的畅快。
二虎主动停了下来,不是因为他只能坚持这么久,而是心里有分寸。
凡事讲究浅尝辄止,要是他一股脑把所有本事都使出来,花姐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,哪里还承受得住?
他得留几分余地,让花姐念着这份滋味。
花姐愣愣的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惊奇,活像瞧见了什么稀罕物。
“二虎,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,都是真的?你真的什么都不懂?”
花姐忍不住追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,因为刚才明明全程都是二虎带着她走,她反倒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,手足无措的,这种感觉,多少年了她都不曾走过了。
二虎摸了摸鼻子,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,他肯定不能说昨天得到了本秘籍,于是笑着回道:
“花姐,我真没骗你,那些都是昨天跟那位顾客学的,现学现卖罢了。”
花姐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一阵狂喜,差点笑出声来。
她这是捡到宝了!
有二虎这么个宝贝疙瘩在,她这小店以后还愁没生意?
怕是那些贵客都得抢着来,甚至为了预约二虎大打出手,她都能想象得到。
花姐赶紧站起身,小心翼翼地扶着二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,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热络:
“二虎啊,以后就跟着姐干!只要你在店里一天,姐就罩着你,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,绝不亏待你!”
瞅着花姐这副模样,二虎问出了目前最关心的问题:
“花姐,你说实话,凭我现在的本事,得干多久才能攒够30万?”
花姐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追问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你是急着要用钱?需要30万?”
二虎轻轻点了点头,“倒不是说有多急,但这笔钱,我必须得凑出来才行。”
花姐听完,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,语气干脆又豪爽:
“嗨,多大点事儿!你只要踏踏实实在我这店里干,这30万,你需要时,姐直接给你垫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