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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沈武舟战死边关一年。
婆婆刚缓过劲儿来,第一件事就是往我房里塞人。
我吓得连退三步,她却抹着泪说:
“婉娘,我就是心疼你年纪轻轻守活寡......”
我指天发誓会伺候她到老。
她眼珠一转,忽然拍腿:
“那......你看看我大儿子文远咋样?送你当夫君!”
我是个老实人,不懂拒绝长辈。
绝不是因为他长得更俏。
可就在我洞房花烛之后,沈武舟失忆回来了。
“是该你叫嫂嫂吗?我怎么觉得有点怪!”
......
夫君沈武舟战死一年整。
婆婆刚从悲恸里缓过神来,转头添了新心病。
她开始担心我改嫁。
前日我去城西寺庙上香,回来时在巷口被个年轻书生拦路问方向,统共就多说了三句话。
不知怎的就传到她耳朵里。
当晚她就神神秘秘拉我到内室,压低声音:
“婉娘,娘给你看个人。”
我还未反应过来,她就朝外头招招手。
门帘一掀,进来个穿月白衫子、眉眼清秀的年轻男子,
瞧着不过二十出头,站在那儿垂着眼,耳根微红。
我手里茶盏“哐当”一声磕在桌沿。
“婆母,您这是做什么?!”
婆母拿帕子抹眼角,声音哽咽:
“我就是心疼你年纪轻轻守活寡,夜里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...”
我头皮发麻,连连摆手:
“使不得!这万万使不得!”
“怎么使不得?”她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
“这是我托人从南边寻来的,读过书懂礼数,你放心,娘都打点好了,绝不叫外人知道!”
那男子抬眼看我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。
我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婆母。”
我扶她坐下,重新沏了盏热茶递过去。
“当年我娘家只是寻常商户,您不嫌门户低,允我进门,还手把手教我管家、看账。”
“您对我有恩,就算他不在了,我也会伺候您到老,绝无二心。”
婆母握着茶盏,眼圈都红了。
“你这孩子...就是太乖巧了。”
接着又拍自己膝盖,一脸懊悔:
“不行!我不能让你这么苦下去!”
她忽然坐直身子,眼神异常坚定。
“我还有个儿子,叫文远,在江南书院当夫子,送你了!”
我愣在当场,以为自己听岔了,但婆母语速飞快,
“文远比你大三岁,在江南教书,性子温和、长得俊俏,还没娶过亲!”
“要不是他一心读书耽误了,哪能留到现在?”
她越说越起劲,眼睛发亮。
“你就当帮娘个忙,收了他,给娘生个会算账的孙孙!”
我懵了。
“这怎么行...我是武舟的妻子,哪能跟他的兄长......”
婆母瞪眼,
“怎么不行?武舟不在了,总不能让你一辈子守寡!”
“文远是我亲儿子,知根知底,总比外头那些不知底细的强!”
她拉着我念叨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我被念得头晕脑胀,最后实在扛不住,老实点了点头。
绝对跟听说他长得俊没关系!
婆母眉开眼笑,当即拍板:
“下个月江南有书市,你替铺子去看看,顺便看看文远!”
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个小本子,塞进我手里。
“这是娘了解的文远的喜好,你瞅瞅。”
我翻开,里头就两行字:
爱读书,性子静。
我:“......”
这也叫了解?